這件事如果被翻出來，牽扯到的就不只是副部長和副局長，還有幾年前經手那批導彈的所有國防部中層和皇家騎警高層。”
李強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半，一半遞給旁邊的謝爾蓋，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嚼了好幾下。
然後用烏蒙話嘀咕了好一陣子——“日他個先人闆闆，這幫人一個咬住一個，跟密支那山裡的螞蟥一樣，扯斷一條還有一條。
螞蟥叮在人腿上吸飽了血，身體脹得比原來大好幾倍，你用手扯它，它吸得更緊，越扯越疼，越疼它越往裡鑽。但螞蟥有個弱點——它怕鹽。
只要往它身上撒一小撮鹽，它的皮膚就會開始滲水，身體越縮越小，最後自己從肉裡掉出來。稅務局的反洗錢復審就是那把鹽。
只要撒在指揮官或者副局長身上，稅務局就會自己開始查——不是我們查，是加拿大稅務局查。
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怎麼在匿名信託裡找受益人的簽名水印，怎麼在殼公司的虛擬股東名單裡找真實股東的護照號碼。
怎麼在佛羅里達空殼基金會的藝術品進口收入裡找哥倫比亞可卡因的洗錢痕跡。一旦他們找到第一塊磚的裂縫，整面牆就會從裡面開始往外滲水——不是我們推倒的，是他們自己爛掉的。”
秦霏冉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了幾下，把山口剛才的分析同步給史密斯和科羅廖夫。
附了一行字——“建議從皇家騎警指揮官或後勤局副局長入手，尋找資金來源審查漏洞。
指揮官在溫哥華市中心那套公寓的產權登記在匿名信託名下，受益人一欄是空白的，但登記時間和他簽發巡邏路線調整方案的時間完全吻合。
後勤局副局長的海景別墅資金來源是沙恩在佛羅里達的空殼基金會，而那筆錢在稅務局的系統裡雖然己經標註為‘己完成反洗錢審查’。
但這個標註的經手人正是副部長打電話聯絡的那個渥太華稅務官。如果在資金來源上施加複審壓力，稅務官的處境會變得非常微妙——
他要麼承認自己在副部長的授意下違法跳過了反洗錢稽核，要麼繼續堅持自己的稽核沒有問題，讓聯邦調查局去查佛羅里達空殼基金會的賬目。
無論他選哪一條路，牆上的第一塊磚都會開始鬆動。”她用手指在螢幕上又劃了一下，把剛才寫在平板上的那幾行字逐字念給所有人聽，然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黑光和沙恩以為用錢能買到一切——國防部的簽字、稅務局的稽核、皇家騎警的巡邏路線。
但他們忘了，錢買不到一件事——當稅務局的反洗錢復審程式啟動之後，每個人都會先保住自己。
副部長會撇清和稅務官的關係，稅務官會把責任推給副部長的電話指令，指揮官會咬定巡邏路線調整隻是出於安全考慮沒有收過任何公寓鑰匙，副局長會把別墅產權轉讓的檔案塞進碎紙機。
而將軍——將軍大概會牽著他的馬在聖勞倫斯河邊上散步，假裝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到那時候，黑光和沙恩在加拿大花了上億加元糊起來的那面牆，不需要我們動手，他們自己人就會一塊一塊把磚拆掉。
因為那些磚不是用忠誠粘在一起的，是用錢。用錢粘起來的牆，最怕的就是遇到比錢更讓他們害怕的東西——比如牢飯。”
瓦西里用粗大的手指在搪瓷缸子邊緣敲了一下，缸沿上印著的阿爾法北極熊徽章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他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說——“在車臣的時候，我們收買過一個叛軍頭目的副手。
他拿了我們的錢，替我們開了好幾道關卡的門。但後來叛軍頭目發現了他收錢的事，把他吊在村口的電線杆上，用刀在他胸口刻了‘叛徒’兩個字。
他死之前喊了一句話——‘不是我背叛你，是你給的錢不夠多’。後來我們抓住那個叛軍頭目，審訊的時候他問我，那個副手收了多少。
我說了一個數字。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確實比我給的多’。”安娜在旁邊用格洛克的通條戳了他一下，說他扯遠了。
但瓦西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看著秦霏冉說——“秦隊，沙恩和黑光在加拿大糊起來的那面牆，和車臣叛軍的關卡一樣——每塊磚都有自己的價碼。
”。塌會就己自牆面那，了變旦一碼價些這——金老養掉丟、飯牢、稅。遍一標新重碼價的人個每把局務稅讓要需只，牆砸子錘拿要需不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