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那場凍雨停了三日之後,黑光和沙恩在落基山脈木屋的落地窗前又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窗外針葉林上空那架掛著皇家騎警標誌的無人機己經不再出現了——皇家騎警指揮官三天前就把巡邏路線的GPS座標挪到了廢棄伐木場。
連帶著無人機巡航的空域也被重新規劃,這片私人林地在航空管制圖上被標註為“國防預留用地——訓練空域,民用及外籍飛行器禁止進入”。
科羅廖夫的電子偵察機航次被削減到每天幾次,每次飛過落基山脈上空時只能在高空雲層之上盤旋。
光學影像被雲層和國防部的“例行訓練干擾”雙重遮擋,拍到的畫面模糊得連木屋的輪廓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針葉林和幾道被雪覆蓋的山脊線。
但這還不夠。
黑光放下威士忌杯,用手指在落地窗玻璃上畫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號——先畫一把豎著的劍,再畫一條繞著劍的蛇,蛇尾在劍尖上打了個圈。
窗玻璃上的水汽在他指尖下凝成一道極細的水痕,水痕的邊緣在壁爐的火光下泛著極淡的金色。他轉身靠在窗臺上看著沙恩,嘴角那道舊刀疤在火光下微微抽動。
“現在我們的關係網還卡在中層——副部長、副局長、指揮官、將軍,這些人能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但他們的級別決定了他們只能在執行層面幫我們擋風。
真要動到更高層,比如需要修改聯邦法規、調整國防預算、或者在議會上透過一項專門針對引渡條約的修正案,這些人一個都用不上。
加拿大的引渡條約和美國之間沒有死刑條款,這是好事——就算被引渡回去,最多也就是終身監禁。
但條約本身並沒有為‘特殊貢獻企業家’提供豁免通道。如果我們想長期安全地待在加拿大,不是躲在山頂木屋裡天天看著無人機從頭頂飛過。
而是光明正大地住在溫哥華西區的海景別墅裡,用真名在銀行開戶、在餐廳訂位、在私人會所裡請客——就需要在渥太華的核心權力圈裡有一個能首接參與立法和外交決策的人。
這個人不需要替我們殺人放火,他只需要在議會投票時舉一隻手,在引渡聽證會上籤一個字。”
沙恩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剛調好的朗姆酒。
吧檯上放著一盤智雅剛切好的西班牙火腿,火腿薄得透光,邊緣的脂肪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智雅在旁邊把一份加密平板遞給他,螢幕上是一份渥太華最近幾屆議員名單和大選時間表,表格裡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他們的選區、黨派、委員會職務和最近幾次選舉的得票率。
他用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翻到內閣名單那一頁,在副總統的名字旁邊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
“國防部副部長在渥太華的關係網我讓智雅查過了。這人能在國防部爬到副部長的位置,靠的是他岳父——加拿大前副總統,在任好幾年,在渥太華核心權力圈裡根基很深。
退休之後還保留著好幾個大財團和銀行董事會的席位,光董事袍金一年就好幾百萬加元。
副部長每次提到他岳父,語氣都挺恭敬,但又不像是單純的家庭關係,更像是一種利益輸送的紐帶——他岳父在退休之後透過他經手了好幾筆國防採購合同,分包給了自己持股的公司。
那幾筆合同的總金額加起來有好幾億加元,審計署查過一次,最後不了了之。
如果我們想從根本上解決引渡威脅,光靠副部長在自然資源部審批預批函、稅務局稽核資金來源是不夠的。
需要他岳父出面,幫我們在渥太華約見現任副總統,把我們的身份從‘被DEA追捕的毒梟’洗成‘對加拿大經濟有特殊貢獻的外國投資人’。
加拿大副總統有這個許可權——他可以簽署特殊貢獻移民簽證,這種簽證在加拿大移民法裡是真實存在的,專門針對那些對加拿大經濟有重大貢獻的外國投資者。
過去十幾年裡,加拿大政府用這種簽證引進了好幾個身家上百億的俄羅斯寡頭和阿聯酋石油大亨。
只要拿到這個簽證,我們就是加拿大政府官方認可的合法投資人,任何引渡程式都需要先透過加拿大司法部的內部複核,而司法部的內部複核又需要參考副總統辦公室的簽證審批意見。
這就等於在法律上給了我們一道雙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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