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沒一個電子記錄
“鐵牙，你聯絡一下皇后區俄羅斯黑幫的老大。讓他把地下金庫裡的現金全部轉移到列支敦斯登那幾個還在運轉的信託基金裡。
走的是多層加密賬戶，每一層都用備用跳頻協議即時同步——和我們在庫拉索錨地替換中繼器頻段用的是同一套演算法。
瑪尼在密支那可以用聯邦安全域性的軟體監控我們的信託基金餘額，但她監控不到俄羅斯黑幫地下金庫的現金流動——
那批現金從來沒有進過任何銀行系統，從皇后區法拉盛華人超市的地下金庫首接裝箱，用私人飛機運到溫哥華，再透過鐵牙鋪好的走私通道進入列支敦斯登的信託基金。
整條路徑上沒有一個電子記錄，每一道手續都是用現金和口信完成的。”
鐵牙用塞爾維亞語回了一句，大意是俄羅斯黑幫的老大己經在等這個電話了。
他說那批現金在法拉盛華人超市的地下金庫裡己經放了太久，每天在不同賬戶之間自動劃轉的手續費都快趕上一筆小數目了，老大每天都在催他趕緊把貨提走。
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用塞爾維亞語補了一句——“他說再不提走就按日收保管費，利率比紐約唐人街的高利貸還狠。”
黑光點了點頭。
他把威士忌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冰塊在水晶杯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窗外，又一架無人機從針葉林上空飛過，旋翼的聲音被雙層隔音玻璃隔絕在外，只在灰白色的雲層裡留下了一個極小的黑點。這次他連看都沒看。
幾天之後，渥太華的冬天己經進入最冷的時節。裡多運河的冰面上有人穿著五彩斑斕的滑雪服在滑冰，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
國會山的銅屋頂被凍雨淋過之後結了一層極薄的冰殼，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和平塔上的鐘聲每隔一段時間就敲響一次。
副總統的官邸坐落在渥太華河畔洛克克利夫公園區的核心地帶，周圍好幾公里都是私人林地和各國大使館官邸，每棟建築之間的間隔大到能保證任何人在官邸裡的活動都不會被鄰居看到。
官邸的鐵門外沒有任何標誌，只有兩棵上了年紀的楓樹在雪地裡站崗，樹幹粗得需要好幾個人合抱。
黑光和沙恩的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駛入官邸車道時，鐵門上的安保攝像頭自動識別了智雅提前報備的車牌號——
她用的是溫哥華那家地產管理公司的名義在副總統辦公室的安保系統裡提前好幾天做了預約登記。
鐵門無聲地滑開了，門軸上的潤滑油在零下幾十度的低溫裡依然保持著極流暢的滑度。
車道兩旁是整排的北美雲杉，樹冠上壓著厚厚的積雪，車道盡頭是一棟三層高的石灰岩建築，外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極淡的米色光澤，每一塊石灰岩都經過精細的打磨，接縫處幾乎看不見水泥的痕跡。
官邸的門廊上掛著幾盞暖黃色的燈，燈光照在門口那扇紅木大門上的楓葉浮雕上，楓葉的每一道葉脈都雕刻得極細。
車停在大門口時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助理己經在門廊上等著了，耳朵上掛著一枚極細的加密耳機，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但極其昂貴的瑞士手錶。
沙恩和黑光跟著助理走進官邸的會客廳。會客廳的壁爐裡燒著松木，火光在紅木護牆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護牆板上的紅木紋理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牆上掛著一幅加拿大建國時期的老油畫，畫的是聯邦之父們在夏洛特敦會議上簽字的場景，畫框是鍍金的，右下角有一塊極小的黃銅銘牌。
副總統坐在壁爐前那張深棕色皮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開衫，開衫的袖口鑲著極細的絲綢滾邊。
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水晶杯裡輕輕碰撞。他看上去比電視上年輕一些。
頭髮染過，臉上的皮膚保養得極好，只有眼角那幾道極深的魚尾紋和嘴角兩道往下的法令紋暴露了他的真實年齡。
國防部副部長的岳父——退休幾年的前副總統——坐在他對面，手裡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手杖的頂端鑲著一枚楓葉形的銀飾，銀飾的邊緣被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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