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恩用西班牙語低聲對黑光說了一句——“這老頭的眼睛和他在任的時候一樣狠，退休金不夠他花，董事會袍金也不夠，他比我們急”。
然後他走上前，用他在頂峰俱樂部裡練出來的那套外交辭令微笑著和副總統握了手——
力度剛好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誠意，但又不至於讓對方覺得自己在討好。智雅跟在後面，用流利的英語和法語替雙方翻譯。
“沙恩先生，黑光先生，你們在溫哥華的地產投資和林業專案，副部長跟我提過。
他說你們最近在魯珀特王子港也有進口業務——哥倫比亞咖啡豆，對吧。加拿大的咖啡烘焙業這幾年發展很快，好幾個本土品牌都在溫哥華和多倫多開了連鎖店。
加拿大是個歡迎外國投資的國家，尤其是那些能給我們創造就業機會的投資。
你們在溫哥華西區的那幾處海景別墅——我夫人在房產雜誌上看到過，設計很漂亮，據說是義大利設計師的作品。”副總統靠在沙發背上，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咖啡豆只是一部分，我們最近在考慮擴大投資範圍——港口基礎設施、木材加工、還有國防通訊裝置的分包合同。
魯珀特王子港的碼頭吞吐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我們在哥倫比亞和加勒比海有豐富的物流經驗。
如果加拿大政府願意提供合適的投資環境和居留身份，我們可以把更多的資金從海外轉入加拿大——不僅是美元，還有歐元和瑞士法郎。
我們在歐洲也有幾個信託基金，總規模加起來相當可觀。”沙恩用他在麥德林貧民窟裡磨出來的商業嗅覺，知道什麼時候該下注，什麼時候該亮底牌。
副總統點了點頭，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彈了一下。助理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檔案放在桌上，封面上印著加拿大移民局的楓葉標誌，楓葉的葉脈是燙金的。
那兩份檔案正是特殊貢獻移民簽證的申請表格，簽證類別旁邊標註了“外國投資人——優先審批”，表格右下角己經蓋好了移民局初審的藍色印章。
沙恩注意到那份表格的紙張比普通A4紙略厚一些，邊緣有極細的水印防偽紋。
“這份簽證的審批流程通常需要好幾個月，需要經過移民局的初審、稅務局的資金來源稽核、移民部長辦公室的複核，最後才到副總統辦公室簽字。
但鑑於你們己經在溫哥華完成了多處地產投資——那幾處海景別墅和私人林地的產權登記都在匿名信託名下，土地價值在過去幾個季度持續增值——
在魯珀特王子港有進口業務，海關那邊的報關記錄顯示你們最近幾個月的進口量比去年同期增長了不少。
還在國防通訊裝置分包合同方面和後勤局副局長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副局長上週在自然資源部提交的那份土地使用審批預批函我己經看到了，審批理由寫得很充分。
移民局可以把你們的申請加急處理，跳過初審和移民部長辦公室的複核，首接由副總統辦公室簽字。大概一週左右就能出結果。
一旦簽證獲批，你們就是加拿大政府官方認可的合法投資人——不是臨時居留，是永久居留身份，附帶投資人簽證的所有法律保護。
任何針對你們的引渡程式都需要透過司法部的內部複核，而司法部在複核時會考慮你們的投資人身份是否構成‘特殊貢獻’。
如果構成，引渡程式可以被無限期擱置——這不是臨時的庇護，是長期的、合法的居留權。”
黑光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用手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杯壁上凝著一層極薄的酒淚。
他看著副總統，開口時語調沙啞而沉穩，和在七十七層會議室裡聽區域主管彙報時如出一轍。
“副總統先生，這份簽證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不僅是身份問題，更是安全問題。
作為回報，我和沙恩先生願意透過溫哥華的地產管理公司，向您的競選團隊提供一筆無息貸款——金額是一億加元，分好幾筆在不同財季注入。
以確保貸款在加拿大選舉法的框架內完全合規。每一筆貸款的金額都不超過加拿大反洗錢法的報告閾值，貸款的用途會在競選財務報告裡公開披露，接受選舉委員會的審計。
這筆貸款可以用作您明年競選連任的廣告宣傳、組織動員和基層拉票——您知道，競選連任最燒錢的就是廣告，尤其是電視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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