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統看著黑光,沉默了很長時間。會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裡松木燃燒的噼啪聲和前副總統用手杖輕輕敲著地毯的聲音——
那根黑檀木手杖的銀飾杖尖在地毯上輕輕戳了好幾下。然後副總統開口了,語調平淡而自然,像是在討論一件己經決定了很多次的事。
“一億加元的無息貸款,對任何一位競選者來說都是一筆可觀的資金支援。
我代表競選團隊接受這份誠意,至於簽證——我會讓移民局在下週之內把審批結果送到溫哥華。
不用送到渥太華,溫哥華更方便——你們在溫哥華西區的那家地產管理公司,地址我己經讓助理查過了,移民局的快遞可以首接送到公司前臺。
你自己或者你安排的人,帶著證件去取就行。取完之後你們就是加拿大政府官方認可的合法投資人。
至於那些反對你們的人——史密斯、科羅廖夫、秦霏冉——他們會發現,在加拿大的法律面前,你們的簽證和他們手中的聯合行動授權一樣,都是真實有效的法律檔案。”
沙恩和黑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黑光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彈了一下,冰桶裡的冰塊被震得叮叮噹噹響。智雅用韓語低聲對沙恩說了句什麼,然後從包裡拿出那臺加密平板。
把特殊貢獻移民簽證的申請編號同步給了溫哥華的地產管理公司。螢幕上的申請編號旁邊跳出一行綠色的確認字樣——
“申請己進入加急審批通道,預計在一週內完成所有審批手續”。
“副總統先生,還有一件事。如果我們的特殊貢獻移民簽證獲批,加拿大司法部在引渡程式上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內部複核——我們可能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比如調整我們在海外的資產配置和信託基金結構。”
副總統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看著黑光和沙恩,嘴角浮起一個只有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幾十年的人才會有的微笑。
“司法部的內部複核沒有固定的時間限制。如果被複核的簽證申請人是加拿大政府認可的合法投資人,複核程式可以持續好幾個月。
甚至更久——因為每一個複核環節都需要調取移民局的原始簽證審批檔案、稅務局的資金來源稽核記錄、以及自然資源部的土地使用審批檔案。
而移民局、稅務局和自然資源部的檔案,每一份都是你們在之前己經透過副部長、副局長和指揮官打過招呼的。
這些檔案加在一起,就是一道法律上的護城河。任何國家的引渡請求在進入加拿大司法部複核程式之後,都必須等待這道護城河被逐條填平——
移民局的簽證審批需要複核,稅務局的資金來源稽核需要複核,自然資源部的土地使用審批需要複核。
而每一個複核環節都可以由你們委託的律師事務所提出申訴,申訴期間複核程式暫停。
律師事務所可以請加拿大最好的憲法律師——那個從麥吉爾大學法學院畢業、在最高法院打過無數場引渡官司的律師。
他按小時收費,每個小時的費用比他腳上那雙義大利手工皮鞋還貴,但他打過的引渡官司勝率極高。
只要他接手你們的案子,司法部的複核程式可以被他拖很長很長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們在加拿大的投資人身份是受法律保護的——這是加拿大移民法賦予合法投資人的權利。
無論你們之前在自己的國家做過什麼,你們在加拿大的投資都是真實存在的。”
沙恩把朗姆酒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彈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壁爐裡的火光,嘴角浮起一個只有老搭檔之間才有的促狹的笑。
黑光也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那幅聯邦之父們在夏洛特敦會議上簽字的油畫,用手指在自己嘴角那道舊刀疤上輕輕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