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敢說自己對他的付出比我的少，我就讓父皇把她調去總統府檔案室抄檔案抄一整年。
但她們沒有一個人會這麼說——因為她們每一個人對他的付出，都比我多。她們都能在戰場上替他擋子彈，而我在戰場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觀眾席上舉著這面軍旗。”
她把那面起了毛邊的緬神旅軍旗從揹包側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旗面上被她的淚水洇溼的那幾個小圓點還沒有完全乾，在吊燈光下閃著極細微的銀光。
“但我能給他一樣她們不一定能給他的東西——一個公主的身份。
這個身份在仰光意味著特權、豁免權和外交保護。他在緬甸做的每一件事——從端掉黑手黨在金三角的十個製毒窩點，到在密支那訓練出以一當十的緬神旅。
到在迪拜擂臺上把緬神旅的軍旗掛在金牌上——我都是公主。
我可以用這個身份替他在總統面前求情，替他在軍委會議上爭取預算，替他在外交場合擋掉不需要他親自應付的應酬。
這些事不需要會開槍，不需要會索降，不需要會近身格鬥——只需要一個在仰光政壇上長大的公主。我就是那個公主。”
萊文總統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那道因為長期審閱檔案而抿出來的細紋微微鬆開了。他把手從萊心怡肩膀上拿下來，端起茅臺杯喝了一大口。
“羅政委，我這閨女從小被我慣壞了。她媽走得早，我又忙著政務，素帕把她從小帶到大，養成了這個認定了就不回頭的性子。
她剛才這番話，每一句都在理——她確實不能替你擋子彈，但她能替你擋掉比子彈更麻煩的東西。
緬甸政壇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將來你在特區鐵路通車那天剪綵，臺下坐的不只是緬神旅的兵，還有仰光各個部委的頭頭腦腦。
你需要一個能替你應付那些場合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我閨女。”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行了，既然心怡自己都不介意，我當爹的也不棒打鴛鴦。
但我有言在先——她排第幾？正妻是誰？這個問題你得在今晚給我一個答覆。秦領隊，你是龍魂突擊旅的領隊，是羅政委最早認識的女人，你怎麼看。”
秦霏冉端起苦丁茶喝了一口，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她看著萊文總統，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總統先生，正妻這個問題——讓阿霓當。阿霓在高速公路上替他擋過子彈，替他流過血。
她在密支那訓練場上每天站好幾個小時等他回來，索降塔下面那塊地都被她站出了一個腳印。她不爭不搶不說話，但她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得見。
至於我——我是國家緝毒總局的處長，我的職責是管好毒品案子的偵破工作，不是跟她們搶正妻的位置。
羅小天以後每個季度回燕京述職的時候，我把他扣在辦公室裡籤幾天檔案就行了。”
阿霓靠在椅背上，墨鏡推在額頭上。她聽到秦霏冉的話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面無表情——
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極淺，淺到如果不是坐在她旁邊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她用手指在自己鎖骨下方那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我沒有意見，但正妻歸正妻，槍械保養歸槍械保養——他的配槍從迪拜回來之後還沒拆開擦過，槍管內側的膛線上還沾著迪拜沙漠的碳垢。
明天早上六點，訓練場索降塔下面，我給他留了一桶擦槍油和一把新的通條。”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苦丁茶，茶葉渣子沉在缸底，苦味在舌尖上炸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滿桌子的人——萊文總統端著茅臺杯嘴角掛著促狹的笑，尼泰將軍在幫素帕夾菜，坤沙喝著普洱茶眼睛眯成兩條縫。
李強把烤乳豬的脆皮咬得咔嚓響，阿香和阿玉同時在桌子底下踢了李強一腳，昂山和吳敏登趁所有人不注意多夾了好幾塊烤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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