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749章 :你叫我什麼(2)

作者:南派煙雲·25天前

這個動作是他在密支那訓練場上做重要決定之前的習慣——先摸針,再開口。

針是他和韓鐵山之間唯一的聯絡,每次摸針他都能想起韓鐵山在山洞裡教他捻針時說的話——“針尖對著穴位時心要靜,心靜了針才能聽你的話。”

“但這事不能光在仰光定,我在貴陽還有好幾個紅顏知己,每一個都在等我回去。徐慧茹在烏蒙縣委大院那棵銀杏樹下等了我好幾個春秋的落葉——

銀杏葉從金黃變成翠綠又從翠綠變成金黃,迴圈了好幾個輪迴。她每天從樹下走兩遍,早上一遍晚上一遍,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

她從烏蒙縣委書記調任貴陽副市長,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就帶了那棵銀杏樹的扦插苗,種在花盆裡放在辦公室窗臺上。

李子璇在刑警大隊靶場上打空了好幾百發子彈——她每次打靶都在靶紙背面寫日期,靶紙堆在她辦公室角落裡都快頂到天花板了。

江昱兒在實驗室裡對著色譜儀熬夜熬到天快亮了還握著移液器趴在桌上睡著了,移液器的槍頭裡還殘留著最後幾微升的樣品溶液。

艾米麗在哈羅德百貨被人當推銷員轟出去第二天換了身衣服繼續去談合同,在哈羅德百貨的貴賓室裡跟採購經理用英式英語周旋了好幾個小時,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我要是單方面在仰光就把正妻定了,她們嘴上不說,心裡會委屈。她們每一個人對我的付出,都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少。”

他把小布包重新放回口袋,手指從絨布上拿開時指尖上還殘留著銀針的涼意。

然後他把酒杯重新換回右手,杯沿上己經凝了一圈極薄的霧氣——是茅臺酒液蒸發後在水晶杯壁上留下的溫差痕跡。

“要不你給我幾天時間唄,我把心怡、阿霓、瑪尼、尼婭都帶到貴陽去,開一個家庭會議。

把貴陽的徐慧茹副市長、省刑警大隊長李子璇、醫院主任江昱兒、財團總裁艾米麗——還有秦霏冉處長——都叫到一起。”

他停了一下,用舌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茅臺的後勁開始從胃裡往上湧,那股醬香型的暖意順著食管往喉嚨口爬,在舌根處凝成一小片熱辣的感覺。

“還,還有香港的江真真。航運集團的老總,身家好幾十億港幣,維多利亞港邊上那棟半山別墅是她的,香港中環那家西季酒店頂樓總統套房她常年包著。

她上次在香港維多利亞酒店頂樓總統套房裡說如果我活著從紐約回來就給我生個兒子,名字都起好了——男的叫羅維生,維多利亞的維,重生的生。女的叫羅月娥,月亮的月,嫦娥的娥。

她說生兒子以後當航運集團的技術顧問,生女兒就當CEO,每天早上去中環辦公室籤合同晚上回來跟她彙報季度利潤。

她說這話的時候用手指在我胸口上畫圈,指甲上塗著維港夜景色的指甲油,每畫一圈就說一句你還欠我多少次公糧。”

秦霏冉在旁邊把苦丁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含義的弧度。

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江真真,香港,維多利亞酒店頂樓總統套房,公糧。這個詞用得好,回頭讓趙鋒查一下這個酒店頂樓總統套房的安保攝像頭佈局。

“還有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山口是日本特殊急襲部隊退役的槍王,拔槍速射能在不到一秒內完成從拔槍到擊發——

從快拔套裡抽出格洛克、推開保險、瞄準、扣扳機,整個過程快到她能在你眨眼之前打完一整個彈匣。

她槍柄上貼著她妹妹在聖彼得堡美術學院畫的冰藍色星形貼紙,丙烯顏料畫的,邊緣己經磨起了毛邊。

艾莉森是英國SAS退役的狙擊教官,索降裂隙靶滿環紀錄到現在還沒人破——她從首升機上索降到樓頂再精準射擊裂隙靶的速度在SAS全部退役檔案裡排第一。

她每次狙擊之前都會把瞄準鏡的鍍膜擦得鋥亮,用的是一塊從倫敦帶過來的鹿皮擦鏡布,那塊布她用了好多年了,邊緣己經磨得發亮。”

他深吸一口氣,把語速放慢了一些。茅臺的後勁讓他的耳尖更紅了,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和在迪拜擂臺上同時分析山口綾子和艾莉森兩翼進攻時一樣清醒。

那雙眼睛在吊燈光下閃著極深的光澤,瞳孔深處倒映著萊文總統的臉和長條桌上所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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