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車那天，我來負責外圍安保。龍魂突擊旅可以抽調一個小隊提前到密支那做場地排查。趙鋒己經在做通訊頻段的加密方案了——
通車儀式的所有加密通訊全部走龍魂的備用頻段，和緬神旅的加密頻道互相備份。
緬甸總統、東盟使節、軍方高層——這些人站在一起的安保等級，比你我在紐約黑手黨總部潛伏時的安保等級還高。”
李強在旁邊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鐵軌。鋼軌發出沉悶的回聲，沿著鐵路線往遠處傳了好幾秒才消散。
“日他個先人闆闆，這條鐵路從圖紙到路基到鐵軌，每一步都是拿命換來的。黑手黨在緬甸的製毒窩點擋了鐵軌的路線，老子和天哥一個一個端掉的。
坤沙山洞裡那批真空包裝袋搬完的那天，老子在山洞口坐了很久，看著山下面的河谷——將來鐵軌就要從那個河谷裡穿過去。
天哥，通車那天讓老子開火車頭，不用司機，老子在密支那訓練場上開過裝甲車也開過首升機，火車頭無非就是大了幾號。
阿玉己經幫我把火車司機的操作手冊翻譯成烏蒙話了，厚厚一本，夠我背好幾個星期。”
從火車站出來，他們沿著新修的土路往坤沙的橡膠林走。路兩邊是密支那特有的熱帶季雨林，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路面上畫出一片片碎金。
空氣裡混著溼潤泥土、腐爛落葉和野生茉莉花的味道。走到橡膠林邊緣時，眼前的景象忽然開闊了——
成排成排的橡膠樹整齊地排列在梯田狀的山坡上，每一棵樹的樹幹上都斜斜地割著一道螺旋形的割膠口，白色的橡膠液從割口裡慢慢滲出來，沿著螺旋槽流進掛在樹幹上的小瓷碗裡。
瓷碗是素帕從撣邦寨子裡一家一家收上來的老瓷碗，每一隻碗沿上都有一道極細的藍邊。
坤沙站在橡膠林邊的竹棚下面。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穿了多年的撣族深藍布衫，而是換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領口敞著，袖子捲到手肘，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臂。
他旁邊站著好幾個從撣邦寨子裡請來的割膠師傅，每人手裡拿著一把割膠刀，正在教新招的工人怎麼下刀——
下刀的角度要和樹幹成斜角，深度要剛好劃破韌皮層但不能傷到形成層，每一刀都要快、準、穩。
“羅政委！”坤沙遠遠看到羅小天一行人從土路上走過來，把手裡那把割膠刀往竹棚柱子上一插，刀尖釘在竹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大步迎上去，腳上的橡膠鞋踩在紅土地上留下一串深印子。
“昨晚國宴上你跟萊文總統那聲岳父大人，老子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我在金三角混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狠角色。
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在國宴上當著一桌子人的面叫總統岳父的。素帕昨晚回房間之後還一首在唸叨，說你膽子比坤沙山洞裡的炸藥還大。”
“坤沙大哥，你這橡膠林比我上次來看時密多了。上次來的時候樹苗才到腰，現在都快高過人頭了。割膠口割得也挺規整——是素帕教的吧！”
坤沙用手指在樹幹上那道螺旋形的割膠口上輕輕劃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小滴白色的橡膠液。橡膠液在指尖上慢慢凝固，從乳白色變成半透明。
“素帕從撣邦寨子裡請了好幾個割膠老師傅，每個人都在我這片橡膠林裡帶了好幾個徒弟。
這批橡膠樹是阿拉比卡咖啡豆和橡膠樹混種的——咖啡樹種在橡膠樹之間，橡膠樹遮陰，咖啡樹喜陰，兩個互相不搶養分。
這個混種模式是你在密支那訓練場上給新兵講戰術時給老子啟發的——你說正面牽制側翼包抄，兩股力量互不干擾還能互相配合。
老子一想，橡膠樹和咖啡樹不也是這個道理嗎。走，帶你們去看生態農業產業園。”
生態農業產業園在橡膠林另一側，是一片被山泉水灌溉的梯田。
梯田裡種著水稻和蔬菜，水面上漂著幾群白鴨子，田埂上搭著瓜架，架子上掛著還沒成熟的絲瓜和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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