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仰的角度讓她的腰椎承受了一些壓力，但她的左手一首撐著後腰，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支撐結構。
阿玉趕緊扶住她的腰，手掌撐在她腰側最吃力的位置，另一隻手還舉著蒲扇給阿香扇風，怕她笑得太厲害缺氧。
李強笑得把揹包從肩膀上甩下來蹲在地上用手捂著肚子。他的笑聲在到達大廳裡迴盪了好一陣子才消散，用烏蒙話對著阿香的方向喊了一句——
“天哥以後在貴陽的日子不好過了，李大隊長定期踹他屁股，公主在旁邊心疼又不敢攔，這場面比紐約黑手黨總部還刺激！”
阿玉用蒲扇在他後腦勺上拍了好幾下，說你笑聲太大了整個到達大廳都聽見了，航站樓保安都往這邊看了。
吳敏登——他也跟著來了貴陽，說是要“保護政委的安全”——站在行李轉盤旁邊笑得把託運的咖啡豆袋子都碰倒了。
好幾袋真空包裝的阿拉比卡咖啡豆從行李車上滾下來，在花崗岩地板上彈了一下滾到牆邊。
吳敏登趕緊彎腰去撿，一邊撿一邊還在笑，撿起來一袋又滾下去一袋。
最後用瞄準鏡的防塵蓋敲著行李車的不鏽鋼扶手，敲的節奏是緬神旅偵察連的軍歌鼓點——
那首軍歌是他在密支那訓練場上每天早晨五點半聽起床號時跟著廣播學的，歌詞第一句是“金色拳頭上站著我們的軍旗”。此刻他把這首軍歌敲成了喜劇背景音樂。
羅小天揉了揉左邊屁股，又揉了揉右邊屁股。雖然李子璇只踹了左邊一腳，但他總覺得右邊也隱隱作痛，大概是肌肉反射性緊張造成的錯覺——
左邊臀大肌在被踹之後產生了保護性痙攣，右側的臀大肌也下意識地跟著收縮，形成了對稱性的肌肉緊張。
他用手指在左右兩邊屁股上各按了一下，左邊確實比右邊敏感一些，按壓時有輕微的鈍痛感。
他把T恤下襬整理好——剛才被李子璇拽衣領時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了一截，露出褲腰上那道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被彈片劃的舊傷疤邊緣。
他把下襬重新紮進褲腰裡，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女人們。
李子璇站在最前面，雙手抱在胸前，嘴角那個笑容還沒完全收回去。徐慧茹站在她旁邊，深灰色套裝，領口黨徽在燈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澤，用手指在自己眼角那道細紋上輕輕按著。
江昱兒抱著牛皮紙檔案袋，白大褂口袋裡插著移液器和手套，鏡片後面的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翹的。
艾米麗拿著資料夾，哈羅德百貨的銀色徽章在她深綠色套裝領口上閃閃發光，她用一隻手掩著嘴但笑聲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了。
萊心怡站在他旁邊，手還放在他左邊屁股上，大概忘了收回去。秦霏冉靠在欄杆上，平板電腦重新夾回腋下，苦丁茶杯裡的茶水己經不冒熱氣了。
瑪尼抱著平板電腦，螢幕上趙鋒發來的校驗碼監控資料還在滾動更新。尼婭把孔雀墜子從手指間鬆開，墜子落在鎖骨上輕輕彈了一下。
阿霓的手指還搭在腰間快拔套邊緣，墨鏡還在額頭上，眼睛還在笑。
“格老子的——老子這輩子被人在戰場上包圍過好幾次。
在密支那被黑手黨一個排包圍過，那天老子剛端掉他們一個製毒窩點，撤退的時候被他們追了三座山頭，子彈貼著老子的耳朵飛過去打在旁邊的芭蕉樹上，芭蕉葉被打得稀爛。
在迪拜擂臺上被山口和艾莉森同時夾擊過，山口從左邊拔槍掃過來，艾莉森從右邊起高鞭腿，兩個人配合的時間差不到一秒，老子在那一秒裡做了三個動作——
躲子彈、格擋鞭腿、出拳反擊。在紐約七十七層走廊裡被黑光的安保組圍過，米洛什帶著好幾個塞爾維亞保鏢把我堵在消防通道拐角，我身上只有一根銀針和一包假護照。
每一次老子都殺出來了——密支那那次靠的是地形熟悉，迪拜那次靠的是歸元訣的調息法在擂臺上多撐了好幾分鐘，紐約那次靠的是山口綾子幫我打掩護。”
他用手指在屁股上最後揉了一下，然後把手從屁股上拿開，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手腕上的銀手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纏枝蓮的花紋上那隻小銀槍輕輕晃動著。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們，嘴角那個痞子笑還在，但眼神己經從被踹屁股的委屈切換回了緬神旅政委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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