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因為你和秦霏冉少將,因為中國國家高層的支援,中國、俄羅斯、緬甸三國合作——中國的高鐵修進了密支那,經濟特區在伊洛瓦底江邊上拔地而起。
坤沙山洞裡最後一批真空包裝毒品袋被銷燬,那片山坡上現在種的是咖啡樹和橡膠樹。
素帕帶著撣邦寨子裡的女人在有機蔬菜基地裡摘西紅柿,摘下來的西紅柿當天下午用火車運到仰光,仰光市民吃到了密支那的有機蔬菜。
你讓緬甸從一個靠毒品和軍火為生的國家,變成了一個種咖啡、割橡膠、發展生態農業的國家。這份功勞,我萊文記一輩子。所以我不是把閨女嫁給你——我是把閨女交給我們緬甸的恩人。”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苦丁茶。茶水己經徹底涼透了,苦味在舌尖上炸開之後泛起一絲極淡的回甘。
他站在院子正中央,頭頂是核桃樹稀疏的枝葉間漏下來的星光,腳下是青石板上斑斑點點的茅臺酒漬。
滿院子醉倒的人還在打鼾,秦副書記在電話那頭沉默著,他能聽到書房裡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每走一格都發出極細微的機械聲。
“秦叔,萊文總統還跟我說了一件事。他說——羅小天,你以為你剷除的只是緬甸的十個製毒窩點嗎?你以為你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訓出來的只是上千號兵嗎?
你剷除的是黑手黨在全球毒品軍火交易網路裡的十個關鍵節點。你在俄羅斯配合聯邦安全域性端掉了黑手黨在那邊所有據點——
瓦西里和謝爾蓋的阿爾法小組和格魯烏小組一起行動,在車臣山區追剿了三天三夜,在莫斯科郊外的廢棄軍工廠打了整整一個通宵。
那是俄羅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聯合反恐行動。你在紐約黑手黨總部潛伏了七八個月——
每天穿著塞爾維亞會計的偽裝服,在七十七層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和山口綾子、艾莉森一起把替身系統的運轉規律摸得一清二楚。
趙鋒的監控程式到現在還在即時追蹤校驗碼的啟用視窗,田中麗奈用遊戲裡的傷害計算公式把黑光的非對稱加密校驗碼反推了出來。
就在幾天前,你們己經準備收網了——黑光和沙恩跑去了加拿大,找到了副總統的政治庇護,花了一億美金把自己從逃犯洗成了特殊貢獻企業家,你們才暫時撤回國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更低更緩,但每一個字都壓得極穩。
“秦叔,這不是失敗,這是戰略性的暫緩。黑光和沙恩不可能在加拿大躲一輩子。加拿大副總統的特殊貢獻移民簽證有年審要求——
每年需要提交投資專案的進展報告、稅務局的完稅證明、以及加拿大僱員的社保繳納記錄。
他們在溫哥華的投資專案到目前為止還只是空殼公司加幾份預批函的紙面工程,真正要僱傭加拿大本地員工、繳納企業所得稅、完成移民局的年度審計,每一項都需要他們親自出面處理。
這些材料不能由替身代簽,因為移民局的虹膜掃描系統需要真人到場驗證。他們遲早要從庇護傘下面走出來。
等校驗碼啟用視窗再次開啟——趙鋒的自動監控程式會立刻發出紅色警報——收網行動就會重新啟動。
到那時候,黑手黨在全球的毒品軍火交易網路就會被連根拔起。
金三角的最後一片罌粟田會被鏟乾淨,俄羅斯的最後一個製毒窩點會被端掉,紐約的最後一個替身會被控制。全世界的緝毒地圖上,黑手黨的標誌會被一個一個地抹掉。”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八仙桌上,缸底磕在竹桌上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然後走到核桃樹下,抬起手在粗糙的樹幹上輕輕按了一下。
樹皮上的裂紋硌在他的掌心裡,那觸感和他在密支那訓練場上每天拍的那棵鳳凰木一模一樣。
“秦叔,我羅小天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要給您邀功。我做的這些事,是我退役之後給自己選的路。韓鐵山教過我——銀針能救人,也能制服惡人。
我退役之後開出租,每天在機場排隊拉活,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下去了。
結果那天早上接了那趟機場的活兒,一腳剎車踩下去,命運就拐了個彎——我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慧茹,遇到了那兩個提著撬棍的亡命之徒。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是那個開出租的退役特種兵了。我現在是少將政委,是緬甸的駙馬爺,是國際刑警聯合行動小組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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