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799章 :明天當面問她們(1)

作者:南派煙雲·21天前

秦副書記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書房裡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每走一格都發出極細微的機械聲。

那聲音在深夜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拍。他用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著。

敲的節奏和他每次在省委常委會上做重要決定之前的節奏一模一樣——三下,停一瞬,再三下,再停一瞬,最後重重地敲一下。

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枝葉,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窗玻璃上投下斑駁的碎影,那些碎影落在他攤開的省委常委會會議紀要上,落在被茶水浸溼的紙頁上。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但每一個字都壓得很穩,穩得像他在省委組織部審閱幹部檔案時用鋼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同意”兩個字時的力道。

“小天,你剛才說的這些,我聽明白了。十二個女人,每一個都不是你主動去招惹的,每一個都救過你的命,每一個都在你最困難的時候站在你身邊。

你在高速公路上救了慧茹,阿霓在高速公路上替你擋了子彈,瑪尼在情報分析室裡把尿不溼穿在作戰褲裡熬夜分析資料。

尼婭從迪拜比賽之前就開始吃葉酸片,萊心怡在迪拜觀眾席上舉著軍旗站了一整個下午,山口和艾莉森被黑光花一億美金買來殺你最後卻選擇了站在你這一邊。

你還說萊文總統親自找你談話,告訴你緬甸沒有一夫一妻制,他把閨女交給你是因為你對緬甸國有恩——

你讓緬甸從一個靠毒品和軍火為生的國家,變成了一個種咖啡、割橡膠、發展生態農業的國家。

這些我都聽到了。

但小天,我是一個父親。不管你在緬甸立了多少戰功,不管萊文總統怎麼看重你,在我這裡,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慧茹跟著你,會不會受委屈。”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放在八仙桌上,缸底磕在竹桌上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他站首了身體,月光從核桃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斑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照亮了他顴骨的輪廓和嘴角那道在烏拉爾軍工廠被水泥碎片劃的舊傷疤。

他開口時語調平穩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刻刀刻在青石板上的,和他在密支那訓練場上給新兵訓話時一模一樣——不是在誇海口,是在下達一份一定會執行的作戰命令。

“秦叔,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她們九個——慧茹、子璇、江昱兒、艾米麗、秦霏冉、阿霓、瑪尼、尼婭、萊心怡——去省委大院見您和李叔。

山口綾子和艾莉森還在紐約盯著鬼的後勤補給資料,校驗碼啟用視窗就在這幾天,她們暫時回不來。

江真真在香港養胎,醫生說雙胎孕婦不能長途奔波,她託我帶兩罐英國康多蜜兒奶粉給您和李叔嚐嚐——說是給未來老丈人的見面禮。

明天我先帶這九個,等山口和艾莉森從紐約回來,等江真真生完孩子,我再把她們全帶到您面前。

當著您和李叔的面,我一個一個問她們。只要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說一個不字,說她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說她想要一個一心一意對她的丈夫,說她後悔了——我不會強求她。一個字都不會強求。包括慧茹,也包括子璇。”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門框上的李子璇。李子璇的軍靴還穿在腳上,鞋底的菱形防滑紋在幾個小時前踹他屁股時磨平了一小塊。

手指在手臂上停住了,那雙在審訊室裡審了無數嫌疑人從來不眨一下的眼睛此刻正看著他,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還沒有消失。

“子璇,明天你爹也會在場。你爹當年在重症監護室外面隔著玻璃看著我給曉雯阿姨扎針,他在外面掉眼淚,我在裡面滿頭大汗地捻針。

後來我在你家客廳裡給你爹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他說我是他李家的恩人。明天我會當著他的面親口問你——你願意跟著我羅小天嗎?

你願意和另外十一個女人一起,做我的女人嗎?你願意在將來緬甸總統府的那場婚禮上,坐著繡了手槍靶心標誌的八抬大轎從總統府抬到大量塔腳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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