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西個教官站在索降塔下面看著，瓦西里大概會說——這幫小崽子跑起來比偵察連那幫小子的負重越野還快。”
安娜在旁邊聽到謝爾蓋說“王虎家的小子領頭”，把手從瓦西里掌心裡抽出來，轉過身子趴在座椅靠背上，對著後排的葉卡捷琳娜說話。
“葉卡捷琳娜，你聽到了嗎。謝爾蓋剛才說密支那訓練場上三個小崽子滿地跑。他漏算了——如果我們也去密支那，那就不止三個小崽子了。
你一個我一個，加上王虎家的小子和羅小天的龍鳳胎，訓練場上至少有六七個小孩在跑。
素帕到時候肯定會在訓練場邊上搭一個竹棚，專門給這幫小崽子當託兒所，棚子裡放滿玩具——
山口綾子從紐約寄回來的迷你格洛克橡皮槍，艾莉森寄回來的SAS同款戰術揹帶，還有阿霓親手打的橡膠木嬰兒床。
素帕大概會說——這幫小崽子比撣邦寨子裡的猴子還鬧騰。昂山大概會用長焦鏡頭拍一張照片，照片標題叫‘緬神旅第二代集體照’。
吳敏登大概會用瞄準鏡當望遠鏡，每天在索降塔頂上觀察這幫小崽子有沒有打架——他的瞄準鏡防塵蓋還是從安娜那裡帶回來的施華洛世奇光學玻璃。”
葉卡捷琳娜用手掩著嘴笑了一聲。
她把狙擊槍包從腳邊拿起來，從包裡摸出那塊擦鏡布——那塊布是她從倫敦帶回來的鹿皮，邊緣己經磨得發亮。她把擦鏡布放在膝蓋上展平，用手指在鹿皮的紋理上來回划著。
“安娜，你說素帕搭竹棚子當託兒所——這個畫面我可以想象。但我覺得更應該讓瓦西里和謝爾蓋負責帶這幫小崽子跑操。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負重越野十公里——不對，是負重奶粉罐越野十公里。瓦西里在前面領跑，謝爾蓋在後面押尾，中間是王虎家的小子、羅維生、羅月娥，還有我們倆的孩子。
跑到終點之後瓦西里大概會說——你們這速度不行，比偵察連那幫新兵還慢。
羅維生大概會回一句——瓦西里叔叔你搪瓷缸子裡的伏特加灑了。瓦西里低頭一看，搪瓷缸子裡的紅棗枸杞茶不知道什麼時候灑了一地。
安娜在旁邊大概會用格洛克的通條戳他的腰——我說了多少次了跑操的時候不要帶搪瓷缸子。”
謝爾蓋在旁邊用粗大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好幾下，敲的節奏是格魯烏小組的軍歌鼓點。他嘴角那道舊傷疤因為笑得太厲害而微微發白。
“葉卡捷琳娜，你這個畫面描述得比我的狙擊戰術教案還詳細。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瓦西里在前面領跑。
是王虎家的小子領跑。
那小子在他娘肚子裡就開始練拳了，每天在阿香肚子裡打鼓——咚咚咚的，節奏快得像密支那訓練場上的軍鼓點。
生出來之後肯定比他爹還能跑，瓦西里大概只能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喊——小子慢點跑你瓦西里叔叔的膝蓋在車臣受過傷！”
瓦西里從座椅上轉過身來，把搪瓷缸子往謝爾蓋的方向一遞，缸子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是做了一個乾杯的動作。
“謝爾蓋，你少拿我的膝蓋說事。你在車臣趴雪地裡蹲了好幾天沒閤眼，膝蓋比我還糟糕。
將來在密支那訓練場上，你帶隊跑負重越野，我在索降塔上教新兵交叉掩護。我膝蓋不好但我的索降技術還在——
上次在紐約商務酒店裡安娜幫我測試過了，索降時間還是比大部分男兵快。
到時候我每天在索降塔上滑好幾十趟，把安娜教的室內近距離戰鬥和我的索降突擊結合起來，給那幫女兵苗子做示範。
她們一定會問——瓦西里教官，你和你夫人安娜教官，誰的教學水平更高？
這個問題我不用回答——安娜首接用格洛克在靶紙上打出一個滿環，然後轉過來對著女兵苗子們說一句：你們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