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正蹲在堂屋裡擦皮鞋。
那雙皮鞋是徐慧茹昨天從貴陽讓人送來的,黑色牛皮,鞋頭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皮鞋的內襯是小羊皮的,鞋底是手工縫製的牛皮底,走路時踩在青石板上不會打滑。
他一隻手捏著鞋刷,鞋刷上的黑色鞋油還沒幹透,另一隻手拿著擦鞋布,正把鞋頭的最後一小塊暗痕反覆打磨。
他聽到院門口的動靜抬起頭,透過堂屋的門框看到外面停了好幾輛黑色轎車,車頭上都掛著小旗子。他把鞋刷往地上一放,鞋刷在青磚地上彈了一下滾到香案底下,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然後他看到了張局長手裡那份牛皮紙檔案袋上的紅色抬頭,那行字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關於表彰王虎同志在跨境緝毒聯合行動中重大立功表現的決定”。他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捏著那隻擦了一半的皮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張局長?王大使?趙局長?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張局長走上前一步,把那份牛皮紙檔案袋放在王虎手裡。檔案袋的紙質是加了棉纖維的特種檔案紙,摸上去有極細微的紋理感。
他開口時語調平穩而有力,和在主席臺上做表彰報告時一模一樣,每一個字都經過反覆斟酌,每一個停頓都在最恰當的位置。
“王虎同志,我今天代表國家緝毒總部,也代表陳老。陳老今年身體不太好——入冬之後他的肺氣腫又犯了,省醫大的專家建議他住院觀察。
他本來己經答應了,聽說你要結婚,硬是讓醫生把住院通知單往後推了好幾天。他讓我一定把這份表彰決定親手送到你手上。
他本來想親自來的,他說他想親眼看看那個在坤沙山洞裡被鐵貨架壓住了還護著鉛封號記錄本的小夥子穿上新郎官的衣服是什麼樣子。
但他的身體實在不允許長途跋涉,昨天晚上他還讓秘書往我的加密頻道里發了一條資訊,資訊只有一句話——
告訴王虎,他的軍功章,是拿命換來的。我陳老頭沒能去喝他的喜酒,但我的心意到了。”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在檔案袋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在緬甸期間配合緬神旅剷除了黑手黨在金三角的十個製毒窩點。第一個窩點在密支那深山老林裡,藏在山腹的天然溶洞裡,洞口被藤蔓和芭蕉葉遮得嚴嚴實實。
你帶著偵察連在雨林裡摸黑走了大半夜才找到洞口,進去的時候洞裡全是真空包裝的毒品袋,堆得跟小山一樣。
你在迪拜伏擊戰裡端掉了黑手黨在中東最大的軍火中轉站,那個中轉站藏在迪拜老城區的地下倉庫裡,偽裝成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貨櫃中轉場。
你在倉庫門口用PKM機槍打爆了好幾輛黑手黨僱傭兵的突擊車,輪胎被你打爆之後突擊車失控撞在牆上,引擎蓋翻起來冒出濃煙。
你在俄羅斯配合聯邦安全域性端掉了黑手黨那邊的所有據點——十七個製毒窩點和軍火倉庫,從莫斯科郊外的廢棄軍工廠到西伯利亞深山裡的地下工事。
每一個據點都是你親自帶隊衝在最前面。在車臣山區追剿了三天三夜,在莫斯科郊外打了整整一個通宵。
你在紐約黑手黨總部潛伏了好幾個月,每天穿著塞爾維亞會計的偽裝服,在七十七層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
把後勤補給資料一條一條記在心裡,為國際刑警聯合收網提供了關鍵情報支援。這份功勞,國家緝毒總部記著呢。”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在檔案袋上輕輕按了一下,紙面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沙沙聲。
“陳老的原話是——王虎這小夥子不錯,從烏蒙山打到金三角,從金三角打到迪拜,從迪拜打到俄羅斯,從俄羅斯打到紐約,一步一個腳印,打出了中國緝毒警察的威風。
他的婚禮,我不能不來。我老了走不動了,你替我去。你告訴王虎,他的軍功章,是拿命換來的。
他在坤沙山洞裡被鐵貨架壓住的時候,我在燕京的辦公室裡看加密簡報,簡報上只有一行字——目標據點己控制,繳獲毒品若干噸。
”。楚清都誰比裡室公辦在坐我,走上鋼在命條多是後背字行一那
。下幾好了回來上口封在指手,袋案檔過接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