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們兩家集團合併之後，原來的業務線怎麼處理。
我不是指港口物流和林業加工，那些白紙黑字的合同誰都能寫。我是指那些不能寫進審計報告的業務。
庫拉索錨地的中繼網路還在運轉嗎？上次荷蘭皇家憲兵隊攔截那艘偽裝漁船之後，我以為那條線己經斷了。
魯珀特王子港的海關內線還能不能用？那個烏克蘭裔報關員奧列格·舍甫琴科，他在溫哥華港務局的內網許可權還在不在？
這些東西如果繼續運作，遲早會被人翻出來——
史密斯的DEA突擊隊還在西海岸，聯邦調查局的反洗錢小組己經把你們在佛羅里達的空殼基金會列入了重點監控名單。
你們要當國會議員，要站在公眾面前接受媒體採訪，要參加議會辯論，要在電視鏡頭前對著幾百萬加拿大人微笑點頭——那些舊賬，每一筆都是定時炸彈。”
黑光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冰桶裡的冰塊被震得叮叮噹噹響。他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從雪茄盒裡拿起一根新雪茄。
那雪茄盒是西班牙小牛皮做的，盒面上燙著金色的科伊巴標誌。他用雪茄剪剪掉尾部，劃了一根火柴慢慢旋轉著點燃。
火柴的硫磺味和雪茄的焦香混在一起，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吸了一口，讓煙霧在口腔裡轉了幾圈然後緩緩吐出來，青煙在暖金色的燈光下嫋嫋升起。
“舊業務線全部併入新公司的離岸子公司。不是登出——登出了怎麼賺錢？是轉移。
所有不能見光的交易——庫拉索的貨櫃中轉、魯珀特王子港的進口報關、佛羅里達空殼基金會的資金流轉——
全部轉到離岸子公司名下，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和列支敦斯登，不納入新公司的合併報表範圍。
離岸子公司和新公司之間透過多層匿名信託交叉持股，股權結構複雜到任何審計師都理不清。
這些子公司不在加拿大的司法管轄範圍內，加拿大稅務局無權調閱離岸信託的原始賬目，只能看到新公司和離岸子公司之間的關聯交易合同——
那些合同全是真實業務，港口物流、藝術品進出口、諮詢費用，每一項都有發票和完稅證明。”
他靠在沙發背上，把雪茄夾在手指間，用拇指摩挲著白金戒指上的蛇纏劍花紋。
“新公司在加拿大是完全乾淨的——港口物流有真實的貨櫃和碼頭，林業加工有真實的木材和工廠，地產開發有真實的土地和建築稅務局來查。
只能看到白紙黑字的賬目；記者來挖，只能挖到我們在溫哥華捐了一所社群醫院。
至於庫拉索那邊——副總統先生，庫拉索錨地的中繼網路己經不在我和沙恩的名下了。
荷蘭皇家憲兵隊上次攔截那艘偽裝漁船之後，奎恩按照應急預案把中繼器上的頻段全部跳轉到了加拿大國防部的加密協議上。現在控制那批貨櫃的人不是我，是渥太華。”
他用手指在茶几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的位置正好是渥太華的方向。
“魁北克省的退役將軍負責物流——他的馬術俱部賬上每個季度多了一筆無息貸款，貸款來自沙恩在列支敦斯登的信託基金。
名義是‘馬術俱樂部贊助金’，實際上每一筆都對應著魯珀特王子港的一批貨櫃。
皇家騎警那位指揮官負責安保——他名下的溫哥華公寓每個季度收一筆租金，租客是一個虛構的外國投資人，銀行流水做得天衣無縫。
國防部副部長負責政策——他手裡的國防採購特批許可權可以繞過外資審查，我們在溫哥華的土地使用變更就是他籤的字。
後勤局副局長負責財務——他名下的海景別墅產權登記在開曼群島的匿名信託名下，而那筆購房款在稅務局的系統裡己經標註為‘己完成反洗錢審查’。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現任政府官員。他們用我們提供的錢在加拿大買了房子、車子、莊園、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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