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娜是捷克模特，冷得像布拉格的冬天，但她的手指是暖的。她說話不多，但她的身體比她的嘴更會表達。
你發現沒有——我們倆己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在紐約的時候每天盯著替身系統的後勤補給資料。
鬼每天換拖鞋的規律、保潔延遲申請的起止時間、電梯許可權的使用頻率，每一條資料都要和加密資料庫裡的原始記錄比對。
在庫拉索錨地的時候每天盯著中繼器的跳頻序列，奎恩在備用頻段上每天觸發好幾次跳轉，荷蘭皇家憲兵隊的電磁壓制越來越緊。
在落基山脈木屋裡的時候每天盯著無人機從頭頂飛過，鐵牙在雪地裡數無人機的型號數到眼睛都快瞎了。
昨晚什麼都不用盯，只管喝酒玩女人。這種感覺，比他媽的簽下兩億加元的合同還爽。”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說了同一句話——“那對雙胞胎，己經膩了。”
黑光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盒，用雪茄剪剪掉尾部，劃了一根火柴慢慢旋轉著點燃。
火柴的硫磺味在走廊裡瀰漫開來，和松木燃燒的焦香混在一起。他吐出一口煙霧，青煙在暗金色的壁燈光下嫋嫋升起。
“智雅和秀雅在落基山脈木屋裡陪了我們好幾個星期。剛開始的時候挺新鮮——兩姐妹輪流換，週一智雅陪我秀雅陪你，週二反過來，週三一起。
但新鮮感這種東西和毒品一樣，第一次最刺激，第二次打折，第三次就沒什麼感覺了。菜再好，總吃也沒有胃口。
人是需要新鮮感的——不然也不會有人花幾百萬加元買一幅畫掛在家裡看幾天就看膩了再換一幅。畫還能換著掛，女人不能換著睡嗎。
再好的女人，睡久了也會變成習慣。習慣是慾望的墳墓，我們還能活多少年，誰也不知道。
科羅廖夫的衛星在頭頂上每小時過一次，史密斯的聯合行動授權還在司法部鎖著，趙鋒的自動監控程式每隔幾分鐘重新整理一次備用頻段的訊號狀態。
說不定哪天校驗碼視窗開啟，田中麗奈的遊戲傷害公式最後一次迭代驗證透過，聯邦安全域性的電子偵察機就帶著地面突擊隊從落基山脈上空俯衝下來。
到時候銀行賬戶被凍結，信託基金被查封，離岸子公司的股權被一層層穿透，那些錢留在賬戶上也是便宜了聯邦調查局。不花白不花。男人嘛，不就是錢和女人。
錢我們不缺——開曼群島的信託基金裡還有好幾個億的美金，列支敦斯登的匿名賬戶裡還有一堆不記名債券。女人我們也不嫌多——這世界上每天都有新的漂亮女人出生，只要有錢，永遠不缺新鮮的。”
沙恩把朗姆酒瓶從房間裡拿出來，瓶底還剩最後一小口，他仰脖灌進嘴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朗姆酒的焦糖味在口腔裡炸開，順著喉嚨往下走，在胃裡炸開一股暖意。他把空瓶子放在窗臺上，用手背在嘴角上蹭了一下，酒液順著他手腕往下淌滴在袖口上。
“那個老闆娘——昨天晚上她親自送西瓶唐培裡儂進包間，穿了一件黑色旗袍，開叉開到腰。
三十七八歲的女人，保養得比二十來歲的模特還好，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手指上戴著一枚卡地亞豹頭戒指。
她看我們倆的眼神——不是看客人的眼神，是看兩頭肥羊的眼神。她知道我們有錢，也知道我們願意花錢。
這種女人最好談——你出價，她接盤。她在這行做了將近二十年，從溫哥華到多倫多到蒙特利爾，每一個私人會所的老闆都認識她。
她手裡流動過的漂亮女人比她手指上那枚豹頭戒指值錢多了。走，去她辦公室。
把那西個女人買了，昨晚那一夜只是開胃菜，我們要的是長期供應——不是包月，是買斷。換著花樣養，想換就換。反正我們的錢不花白不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