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摸魚,逼我當名臣》第二十六章 魚上鉤了(2)

作者:口口木·13天前

“往東。俺沒敢跟,怕露。”王忠撓頭,“可他出門口,有個青衣小廝等著,倆人一塊往東拐了。那小廝手裡還捏著個紙卷,揣袖裡了。”

沈墨點頭。東邊,是宰相府那片。

他沒動聲色,回去找蘇宛。

蘇宛在客棧門口等著。她換回了男裝,幞頭壓得低。

“我跟上了。”她進屋就開口,“那個管家,出了大理寺街,往東走,不急不慢,進了一座大宅。宅子門楣上沒掛牌,可門口的石獅子是雙的,臺階五級,綠漆大門。門口站著西個家丁,都是帶刀的。”

“宰相府。”沈墨說。

蘇宛點頭。“我繞到後巷,問了賣菜的老張。老張說,那是夏相爺的宅子。他天天給那宅子送菜,門房認得他。”

沈墨的手停在茶杯上。

夏竦。

當朝宰相,門生故吏遍朝野。朝中六部,有一半主官出自他門下。盧彥昌當年能坐穩戶部,靠的就是夏相爺一句話。那夜跟蹤沈墨的私兵,那燒賬的人手,那來客棧行刺的蒙面刀客,不是盧彥昌一個尚書養得起的。能養得起這幫人的,朝裡不出兩三位。

“是他。”沈墨把茶杯放下。

他坐了一會兒,沒說話。夏竦比盧彥昌難十倍,這他早就知道。可現在證據有了,人證有了,就差把線收攏。

蘇宛看他。“你不去告訴陛下?”

“去。”沈墨站起來,“可不能我一個人說。得有物證,有人證。那管家探監,是來探口風,還是來滅口,咱們不知道。可他進過盧彥昌的牢房,這就夠了。”

他叫王忠。“你再去大理寺獄門口,盯三天。那個左手戴玉扳指、嘴角有痣的管家,若再來,記住他來的時辰,記住他待多久,記住他走時的臉色。能記住多少記多少。”

王忠一抹嘴。“成。俺記人,一雙眼頂十個。”

沈墨又看蘇宛。“你盯夏竦府。那個管傢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往哪去。別近身,遠遠看著。”

蘇宛點頭。“我懂。先聽後看。”

沈墨把這幾條寫成一張紙,交給陳虎,讓禁軍快馬送進宮。

紙條上沒寫夏竦的名字,只寫了一句:魚來了,在東邊。請陛下再給臣三天。

三天後,他要給趙禎一個交待。

夜裡,沈墨沒睡。他坐在窗前,把這幾天的事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從查賬到開倉,從對質到釣魚,一步步,看著是他在查,其實是主腦自己露的馬腳。三十五萬石糧,不是一個人吞得下的。盧彥昌是手,夏竦才是嘴。

可嘴好堵,手好斬,夏竦這一身門生故吏,怎麼動?

他想起趙禎那句話:動他,比動盧彥昌,難十倍。

十倍就十倍。摸魚的,最不怕的就是慢慢來。

他吹了燈,合衣躺下。窗外,京城的更鼓敲了三下。

三天。魚己經上鉤,就看他怎麼收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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