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撓頭：“這俺哪知道。倒是聽茶館裡人說，有個寫文章的老頭，這幾天要進京。”
“知道了。”
蘇宛把算盤一收：“那我呢？”
“你盯信使。夏竦宅出來的，凡帶東西出門的，跟到地方，記下來。”
“成。”
回到客棧，沈墨把陳虎叫進屋。
“三日後午時，西人同時抓。一個都不能漏，漏一個就通風給夏竦。錢穆在度支司，周德在漕運司，陸展去三司使點卯，孫平在御史臺。西個衙門，西路人，午時一刻同時動手。”
陳虎抱拳：“禁軍三十人夠不夠？”
“夠。每路六個，剩下六個守客棧，護蘇宛和王忠。”
“那夏竦那邊……”
“不動他。”沈墨說，“抓完這西個，夏竦自然會派人來。來的人，就是下一個線索。”
陳虎沉吟：“若有人拒捕？”
“當場拿下，別傷命。活的比死的有用。審出來一句是一句，每一句都記檔，簽了字畫了押再報朕。”
“那西個人的家眷……”
“不株連。”沈墨說，“陛下要的是賬，不是命。家眷看好，別讓人串供，也別讓人滅口。”
陳虎點頭，領命退下。
門外腳步聲剛落，又響起。
是蘇宛，去而復返，手裡捏著一張紅帖子。
“剛送來的。門口一個小廝，放下就跑了。”
沈墨接過來翻開。燙金小字，寫得客氣：
“明晚寒舍薄酌，懇請沈大人賞光。愚弟夏竦拜上。”
沈墨盯著看了半晌。
蘇宛臉變了。“這是鴻門宴。”
“我知道。”
“那你還去？”
沈墨把帖子合上，揣進袖裡。
“這帖子來得正是時候。”他說，“我布的局，他還不知道。可他這一請，等於自己把臉湊過來了。”
蘇宛張了張嘴，到底沒忍住：“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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