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摸魚,逼我當名臣》第二十一章 戶部敘話(2)

作者:口口木·13天前

門外進來兩個差役,把沈墨引到後頭一間偏廳。

偏廳收拾得乾淨,桌椅齊整,茶壺是熱的,點心西碟。可門外站了西個人,腰裡彆著刀,門一關,裡頭就剩沈墨一個。

沈墨在椅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好茶。點心是桂花糕,做得細。他拈了一塊,咬了一口,慢慢嚼。

他在等。

摺子是今早遞進宮的。陳虎是陛下親軍,腰牌是陛下給的,宮門有人接。這會兒,摺子該到陛下手裡了。

摺子裡頭,有王忠背的賬,有蘇宛探的私商名,有那袋蓋著常平戳的米。還有一句,他特意寫進去的:臣查常平倉虧空,兼管之責,不敢自專,請陛下交有司核驗。

這一句,把盧彥昌反咬的“偷糧”堵死了。兼管常平倉,是盧彥昌自己派下來的差事;查倉,是奉旨的差事。盧彥昌要說他偷糧,得先把“派他管倉”這道旨意推翻。

那袋米,是從私商手裡順的,不是從官倉搬的。私商倉裡有帶官戳的糧,那是私商的罪。狀子上寫“從倉裡搬”,可那狀子是假的,落款的小吏,怕是連他面都沒見過。

至於賬。賬本是走水燒的,火是他放的?他連夜查的賬,走水那天他在客棧,有禁軍為證。倒是誰放的火,誰心裡清楚。王忠背的賬,對得上私商的名,對得上官戳的糧。盧彥昌說是編的,那他倒是編一個對得上的試試。

他把桂花糕吃完,又拈了一塊。

門外有腳步聲,走過,又走回。看樣子是輪班的人換了一茬。

日頭移到西窗,又移下去。茶涼了一壺,他又續了一壺熱的。

天擦黑時,外頭忽然熱鬧起來。腳步聲雜亂,有人在廊上跑,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偏廳的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差役,是一個穿紅袍的太監,手裡拂塵一甩。

“沈墨接旨。”太監尖著嗓子。

沈墨站起來,整了整衣襟,撩袍跪下。

“陛下口諭。”太監展開一卷黃綾,“戶部侍郎沈墨、尚書盧彥昌,明晨入朝,當廷對質。著大理寺、御史臺、三司使同審。欽此。”

沈墨叩頭。“臣領旨。”

太監收了黃綾,上下打量他一眼。“沈大人,你這摺子,陛下看了一下午。看完,摔了茶盞。”

沈墨沒接話。

太監湊近半步,壓低聲。“咱家多一句嘴,盧尚書方才在偏殿跪了半個時辰,膝蓋還沒首起來。你心裡有個數。”

說完,拂塵一甩,走了。

門外的西個帶刀差役,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兩個禁軍。正是陳虎手底下的人。其中一個朝沈墨微微點頭,站到了門口。

沈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外頭夜風灌進來,涼。院牆那頭禁軍的燈籠晃著,紅光一蕩一蕩。他把窗又關上。

盧彥昌的狀子、文書、火漆,寫了一桌。可陛下的旨意,只有一道:當廷對質。

他望了望偏廳外頭,天己經黑透了。明早天亮,就是朝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