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摸魚,逼我當名臣》第二十章 夜送摺子(1)

作者:口口木·21天前

天沒亮,沈墨就起了。

他蹲在牆根,藉著晨色看昨晚那截牆頭。碎了一片瓦,茬口是新斷的。牆根的泥地裡,半個靴印,淺淺的,靴底帶釘。

“軍靴。”沈墨起身,“禁軍不穿這個,穿軟底。帶釘的,是江湖上練過的,踩瓦不滑。”

上輩子在工地,他見過包工頭僱來的討債人,靴底也釘鐵掌,為的是踹門踹得響。如今這半個印子,釘法比那個講究,是練家子的活。

王忠湊過來看。“那是真來殺的?”

“真來殺的,被你一嗓子驚走了。”沈墨拍拍手上的灰,“驚走不是罷手,是今夜再來。今晚之前,摺子得遞出去。”

蘇宛這時候從外頭回來,一身露水。她昨夜沒睡,去看了周家倉。

“城南偏巷,門朝南,院牆八尺。門口西個家丁,帶刀。”她比劃,“倉在後院,窗戶高,看不清裡頭。但我順了樣東西回來。”

她從袖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往桌上一放。

米袋。封口的墨印被蹭花了大半,可那兩個字還辨得出來:常平。

“怎麼順的?”沈墨問。

“後院有個送糧的板車,停在巷口卸貨。夥計進倉點數,我裝作過路的,撞了他一下,順手從車尾巴拎了一袋。”蘇宛拍拍袖口的灰,“他回頭罵了兩句,沒敢追。我跑得快。”

沈墨拎起來看了又看,把袋子往桌上一拍。

“齊了。”他說,“賬是王忠背的,對上私商名;私商倉裡,裝著帶官倉戳的糧。這一袋,就是鐵證。”

他把還原的賬、摺子、米袋並排擺好。

“通政司走不得。”蘇宛低聲,“通政使姓孫,是盧彥昌門生。明折遞進去,壓三天,等他盧大人訊息。”

沈墨點頭。他早就想到這一層。

“不走明路。”他望了望院外那二十個禁軍,“走陛下的路。”

他讓人去叫禁軍頭目。來的是個黑臉漢子,姓陳,叫陳虎,趙禎親點的領隊。

“陳校尉。”沈墨把摺子和米袋往他面前一推,“這摺子,連同這袋米,今日之內,送到御前,親手交陛下。”

陳虎皺眉。“末將只奉旨護送大人,沒接遞折的差。”

“我知道。”沈墨沒拿架子,“可你也知道,通政司的路子被人堵了。這摺子遞不進去,你護送的這個大人,明日就成了一具屍首。”

他把昨夜牆根的靴印說了一遍。

陳虎臉沉下來。他是行伍出身,靴印的事一聽就懂。

“末將這二十個,是陛下親軍。”他沉吟,“不受戶部節制。摺子遞進宮門,末將做得了主。可宮門到御前這一段……”

“宮門有人接。”沈墨說,“陛下召我進京時,留過話,有事可首接遞牌子。你把我的腰牌和摺子一併遞進去,自有人接到陛下手裡。”

陳虎看他半晌。沈墨又說了一句:“校尉,這趟差,不是替我辦的,是替陛下辦的。摺子裡頭的事,陛下比我還急。”

陳虎把胸一挺。“末將領命。今早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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