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在巷口守了五日。
第六日傍晚，他回來的時候，臉上有股子憋不住的興奮。
“大人，有了。”
沈墨擱下筆。“說。”
“那錢書辦，五日里出了三趟門。”王忠掰著手指頭數，“頭一趟，初七傍晚，去了城南一家酒樓，跟兩個人吃了頓飯。俺進去端盤子，聽了一耳朵，說的都是些閒話，沒要緊的。”
“另兩趟呢？”
“第二趟，初九夜裡，他一個人出了城。”王忠壓低聲音，“俺跟到城西，他進了那座小廟。”
沈墨手指一頓。“進了廟？”
“進了。待了半個時辰，從後門出來的。”
“第三趟呢？”
“第三趟是昨兒夜裡。”王忠道，“他沒出門，是有人上門。一輛黑漆車停在巷口，下來個人，提著個包袱進了他家。俺瞧不清臉，可那輛車……”
“那輛車怎麼了？”
“是那輛素青帘的。”王忠道，“跟廟裡那輛，一個樣。”
沈墨沉默了片刻。
“你看清了？”
“看清了！”王忠拍胸脯，“黑漆平頂，素青帘，車轅上沒掛牌。俺記車最準了。”
沈墨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
蘇宛在旁，輕聲道：“大人，那輛車若真是夏相府的，那錢書辦跟夏相之間，就只差一個傳話的人。”
“傳話的人己經有了。”沈墨道，“就是那個提包袱的。”
“包袱裡是什麼？”
“不知道。”沈墨道，“可一個書辦，月俸不過幾貫錢。什麼人值得夏相府夜裡提著包袱上門？”
蘇宛明白了。“是要他辦事的酬勞。”
“是。”沈墨轉身，“王忠，你明日再守一日。若那錢書辦再出門，記他去哪兒；若他不出門，記誰來找他。記滿三日，我就動手。”
“動手？”
“進御史臺，查他的字。”
第三日，沈墨去了御史臺。
他沒有首接找錢書辦，而是先去見了侍御史李某。
“李御史，”沈墨開門見山，“下官想查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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