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政殿，百官齊聚。
三通鼓響過，殿上還亂著。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站著發愣。
趙禎走上御座，手裡捏著一封邸報。
殿上慢慢靜下來。
“諸卿，”他開口，聲音很沉，“李元昊，於興慶府即皇帝位。”
殿上一片死寂。
“國號大夏，改元天授禮法延祚。遣使來告，自稱“男邦泥定國兀卒曩霄”，遣使上表，表中有“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寬慈及物，許以西郊之地，冊為南面之君”之語。”
趙禎把邸報放下。
“他既要朕冊他為南面之君。”
殿上炸了。
“陛下！李元昊僭號稱帝，此乃大逆不道！當削其賜姓，絕其歲賜，發兵討之！”
兵部尚書頭一個出列，鬚髮皆張。
“陛下！”翰林學士跟著出列，“臣以為不可。我朝與西夏通好數十年，一旦絕之，邊釁立開。且李元昊此舉，或為要挾，欲求增歲賜耳。若朝廷稍示寬宥，彼必感恩，邊患可弭。”
“寬宥？”兵部尚書轉過身，“他都己經稱帝了！你還寬宥？”
“稱帝是虛，求實利是實。”翰林學士道，“他表中有“許以西郊之地，冊為南面之君”之語。他要的是名分，更是實利。朝廷若順水推舟，許以名號，歲賜照舊，邊疆可安。”
“荒謬！”
“迂腐！”
殿上吵成一團。主戰主和，兩派又對上了。
吵了半個時辰，趙禎一首沒說話。
他坐在那兒，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後來，他抬起頭。
“沈卿。”
“臣在。”
“你怎麼說？”
殿上靜下來。
沈墨出列，跪下。
“陛下，臣只有一句。”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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