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若來，我朝守得住，他不佔便宜，他就會退；他退了，再談，那時候談出來的，才是真太平。”
“若我朝不備，他一來，我就得割地求和。求和一次，他明年還來。”
“陛下，備而不戰，是上策；不備而和，是下策。”
沈墨說完，伏在地上。
殿上靜了很久。
趙禎站起身。
他走下御階，走到沈墨面前。
“起來。”
沈墨起身。
趙禎看著他，看了很久。
“沈墨，你這半年，為朕備了多少？”
“回陛下，糧七十西萬石，兵兩萬，馬六千餘匹，錢一百二十萬貫。”
“一百二十萬貫。”趙禎道，“這半年，彈劾你的摺子三百七十二本，你一句沒辯，就把這些備下了。”
“臣不敢辯。臣一辯，就有人說臣是黨爭。”
“朕今日替你辯一句。”趙禎轉過身，面向百官，“沈墨備的這些，是黨爭嗎？”
殿上百官，齊齊跪下。
“臣等知罪。”
“朕不要你們知罪。”趙禎道，“朕要你們明白一件事。”
他走回御座，站定。
“李元昊稱帝，戰事己定。朕不要虛名，也不要苟安。朕要備。”
“著陝西西路經略司，整軍備戰，不得有誤。”
“著戶部，糧草排程，仍由沈墨統籌，各州不得拖延。”
“著兵部，募兵練兵，務必精強。”
“至於李元昊的表，”趙禎冷笑一聲，“削其賜姓，絕其歲賜。他要做南面之君，朕就讓他知道，南面之君是怎麼做的。”
“陛下聖明！”
百官齊呼。
沈墨跪在人群裡，背上的衣衫，己經溼透了。
散朝之後，趙禎單獨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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