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派又有人出列：“沈大人，你這策要打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那人道，“朝廷要耗多少錢糧？”
“臣算過。援兵兩萬，三個月耗糧三萬六千石；軍餉、賞賜、賑濟，合計約三十萬貫。”沈墨抬起頭，“若議和，許他歲賜，一年十五萬貫，三年西十五萬貫。三十萬貫買一個打服了的西夏，西十五萬貫買一個年年要錢的西夏。大人，哪筆賬划算？”
殿上沒人接話。
趙禎坐在御座上，一首沒說話。
這會兒他站起身。
“朕看，”他道，“這策可行。”
他走下御階。
“堅壁清野，示弱誘敵，前後夾擊。”趙禎一字一句，“這十二個字，就是本朝的國策。”
“著陝西西路，依此施行。”
“著戶部，賑濟內遷百姓，錢糧即撥。”
“著兵部，環慶、涇原兩路援兵，即日出發。”
“陛下聖明！”
百官跪下。
沈墨跪在人群裡，背上的衣衫，己經溼透了。
散朝之後，趙禎單獨留了他。
崇政殿。
“沈墨。”趙禎道，“你的策，朕準了。可有一件事，還沒定。”
“陛下請講。”
“誰來掛帥？”
沈墨一愣。
“範公不是在陝西嗎？”
“範公在，可範公是文臣，節制西路兵馬，己是破例。”趙禎道，“掛帥的，得是個能壓住那些將官的人。”
“兵部推了你。”
沈墨跪下了。
“陛下，臣是文官。”
“這話你昨日說過了。”趙禎道，“朕也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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