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靠山屯就傳開了，傍晚驗肉不算完，老支書要重新開一次公驗。
王大隊長這麼做，不是閒得慌。
昨晚還有人躲在牆根嚼舌根，說老支書年紀大，嘗不出藥味。
話沒點名，但誰都知道從哪飄出來。
陸驍聽見後，沒有急。
謠言沒打死，就會從雪縫裡鑽出來。
一次驗肉能堵一半嘴，第二次要堵死。
趙鐵柱站在小倉房門口，抽著旱菸。
“還驗？這群人吃飽了撐的。”
陸驍把雙管獵槍拆開，擦掉槍膛裡的潮氣。
“他們不是吃飽了，是沒吃飽。越餓，越怕。”
趙鐵柱吐了口煙。
“你還替他們想？”
陸驍合上槍膛。
“不替他們想，我替自己想。以後我還得打獵，不能每次帶肉回來都先打口水仗。”
趙鐵柱拿菸斗點了點他。
“你小子，心眼比狐狸窩還多。”
陸驍抬頭。
“趙叔，狐狸聽見得告你汙衊。”
趙鐵柱罵了一句滾犢子，轉身去大隊部。
午後，曬穀場擺了三張桌。
一張放獐肉，一張放內臟，一張放昨晚煮好的肉湯。
王大隊長把全屯人都叫來，連知青點也不能缺。
周衛東被安排在最前面。
他不想來。
可劉二狗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周知青，你最關心肉有沒有毒，你得站近點，毒要是跑了，你先抓。”
周衛東甩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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