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正想著，遠處樹上落下一點雪。
很輕。
有人看他。
不是那三個人，位置在東側高樹，呼吸壓得很穩。
孫獵頭。
陸驍心裡一動。
老頭傷沒好，還能摸到這兒，真是命硬。
他故意沒抬頭，只把刀插回腰間，繼續檢視鹿痕。
既然被看著，就要演得合理。
不顯神，不裝慫。
他繞過鹿痕，撿了幾塊乾硬木，迴雪窩附近，把昨夜留的炭撥開，又重新起小火。
午前，風向變了。
陸驍鼻尖一動，聞到一股腥臊味。
黑瞎子。
中等體型，不是老熊，應該是被槍聲、虎吼攪出窩後，在林子裡亂找食。
它循著昨夜火煙和苞米麵味來了。
陸驍沒有退。
對黑瞎子，跑最蠢。
樹爬不過它，雪地跑不過它，正面硬拼能贏也不能贏。
贏了沒法解釋。
他迅速把溼松枝壓上火堆，又抓起昨夜備好的溼苔草，蓋在炭火上。
濃煙立刻滾起，貼著風口往熊來的方向壓。
陸驍又撿起兩塊石頭，狠狠砸向空心老樹。
咚！咚！咚！
聲音沉悶，在林子裡傳得遠。
黑瞎子出現在三十步外，黑毛上掛著雪，頭左右擺，鼻子被煙嗆得連甩。
它沒有立刻衝。
陸驍站在火煙後，手裡握刀，卻沒有做撲擊姿態。他把身體側開，讓自己看著更寬，又繼續砸樹。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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