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心裡冷笑。果然怕這個。
他沒有追得太狠。現在把姜副主任逼急，對方會咬死不認。留半截，比當場捅穿有用。半截線會把物資口更深的人拖出來。
陸驍站起身。
“山可以搜，但規矩寫清。靠山屯負責外線探查，不負責私自入山者生死。誰要硬進黑石樑，先簽字按手印。死了別找屯裡哭喪。”
蘇清月把紙推過去。
“我己經寫好，姜主任看一遍。”
姜副主任盯著那張紙，半天沒動。
陸驍又補了一句。
“您要是不籤，也成。那我們明天把屍體和紅布送縣治安組。梁組長看見這個，估計愛聽。”
姜副主任的手指攥緊。
他貪財，也怕事。物資口能壓村子，卻未必壓得住治安組。特別是女人這事，藏不住就要掉腦袋。
過了很久，姜副主任抓起筆，在紙上籤了名。
王大隊長看得胸口首起。
劉二狗在門口小聲嘀咕。
“字真能咬人啊。”
陸驍看了他一眼。
“你以後少亂寫欠條，不然也咬你。”
屋裡緊繃的氣鬆了些。
姜副主任簽完字，帶人去看山口。他不敢進深處，只讓人裝模作樣問了幾句。臨走前，他看向陸驍，眼裡有恨。
姜副主任壓低開口。
“小神槍是吧？山裡槍準，縣裡未必好使。”
陸驍把雙管獵槍往肩上一掛。
“縣裡槍好使，您就不用騎馬來嚇唬屯子了。”
姜副主任沒再接，轉身上馬。
馬蹄聲遠了，王大隊長一屁股坐在凳上。
“媽的，爽！這幫狗東西，終於也簽字了。”
蘇清月把回函收好，放進油紙袋裡。
“不是結束，是開頭。物資口會再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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