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逞強。母熊爬樹不慢，但成年熊帶崽，不會長守。只要他不傷崽，耗過去就行。
母熊突然往前衝。
陸驍轉身就跑，幾步衝到最近的老樺樹下，雙手一攀，腳踩樹瘤，硬生生爬上三丈高。動作快得趙鐵柱都愣了一下。
劉麻子在遠處罵。
“媽的，這小子還會當猴！”
陸驍抱住樹幹，低頭開口。
“劉叔，您夸人能不能挑個貴點的畜生？”
母熊衝到樹下，前掌拍樹。樹幹震得落葉往下掉。兩隻熊崽在後面叫，母熊更躁，繞著樹轉。
陸驍沒有看太久，也不喊。喊會刺激它。他取出一點幹辣椒粉，順風撒向遠處舊腐木，再丟一塊不帶靈泉的野豬皮。
母熊鼻子動了動，沒走。
它守了半個時辰。
趙鐵柱和劉麻子在遠處不敢亂開槍。孫獵頭的鷹在天上盤，偶爾叫一聲，確認周圍沒有金幫人靠近。
陸驍趴在樹杈上，胳膊發酸，卻穩住不動。
他心裡反倒清楚了些。
這山不是他的獵場，也不是誰的倉庫。母熊帶崽，虎巡山，狼搶地盤，人帶槍進來。每一條命都有自己的路。亂殺，只會把山攪爛。
但金幫不是獸。金幫用人換鐵片，用槍驚獸，那就得清。
母熊終於停下拍樹，回頭拱了拱兩隻熊崽，帶著它們往東溝走。陸驍又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下樹。
趙鐵柱衝過來，一把抓住他肩膀。
“你小子膽子是真肥。剛才它要爬上去咋辦？”
陸驍揉了揉胳膊。
“那我就跟它商量，讓它先吃劉叔。劉叔肉老，能拖時間。”
劉麻子氣得抬腳。
“滾犢子！我剛才都準備給你收屍了。”
孫獵頭從坡上下來，盯著樹皮上的爪印。
“沒開槍，做得對。”
趙鐵柱看向孫獵頭。
“孫叔，你也誇他？”
孫獵頭把菸袋別回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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