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這句話一齣口，知青點門口安靜了。
圓臉女知青抱著柴，站在灶門邊不動。蘇清月正在洗白菜，手腕上沾著水，袖口捲起，露出一截細白小臂。她看向周衛東，沒有開口。
陸驍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把柴刀。
周衛東以前幹過的事，不是一句幫忙就能抹掉。狼群逼村時他慫過，殘匪線裡也差點壞事。人能改，但賬得掛著。
陸驍心裡不熱，也不冷。
在山裡，能用的人不能亂扔，不能信的人也不能亂信。周衛東若是真想改，可以給活。給活不是原諒，是觀察。
陸驍把柴刀往木墩上一插。
“會劈柴嗎？”
周衛東點頭。
“會一點。”
劉二狗在旁邊接風涼話。
“他以前會躲柴，柴來了他跑得可快。”
周衛東低著頭，沒還嘴。
這倒讓陸驍多看了他一眼。
陸驍指向院角那堆溼柴。
“劈完。細柴歸知青點，粗柴送李嫂子家。中午前幹完，給你一碗湯。”
周衛東抬頭。
“就這些？”
陸驍開口。
“嫌少？”
周衛東趕緊搖頭。
“不嫌。我幹。”
他脫下外層破棉襖，拿起斧頭。第一斧歪了，木柴沒裂，斧頭卡住。劉二狗剛要笑，陸驍抬眼掃過去。
劉二狗立刻閉嘴。
周衛東拔斧，再劈。第二下裂開一半，第三下才分開。動作笨，但沒停。
蘇清月把白菜放進盆裡，走到陸驍旁邊。
蘇清月壓低開口。
“你真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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