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布條放在大隊部桌上。
李寡婦站在桌邊，手扶著椅背，指節發白。她沒哭，三個孩子也沒被帶來。她比誰都明白，哭不能把人從山裡哭回來。
王大隊長把布條拍在桌上。
“這幫畜生，一回比一回狠。”
馬進看著字跡。
“他們把沈玉枝和趙大壯一起寫上，是要把縣裡和靠山屯綁一塊。”
陸驍點頭。
“還要逼梁組長和咱們搶時間。”
蘇清月坐在燈下抄字，黑髮用布繩束在腦後，腰背挺著，嘴唇有些幹。她沒有抬頭。
蘇清月開口。
“他們知道我們不會為縣裡人亂進山，但李嫂子丈夫不同。”
李寡婦低聲開口。
“陸知青，我不逼你。”
陸驍看向她。
“我知道。”
他心裡其實己經有了路線。
黃泥溝口可以去，但不能按對方時間去。三日後是他們設的臺。真要救人，得提前看地形，找退路，摸哨點，還得讓梁組長把物資口的人按住。
更重要的是，空間剛升級，糧食和溫泉給了底氣，但他還缺一個能在山裡預警的活物。
黃牙是狗，穩，可不是他的。獨眼蒼鷹是孫獵頭的，也不是他的。若能有一隻自己養熟的山獸，很多事就不同了。
陸驍把念頭壓下，現在不是講這個。
周衛東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水桶，遲疑了一下。
周衛東開口。
“我能幫忙嗎？”
劉麻子立刻瞪他。
“你能幫啥？你別幫倒忙就行。”
周衛東低頭。
“我認字。我以前在縣裡跟我爸去過物資口。姜副主任手下有個叫崔算盤的，專管物資調撥，他喜歡用左手寫批條。”
馬進猛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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