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己經反應過來，轉身對馮春杏說：“伙房燒米湯，別稠。李嫂子家炕燒起來，孩子先別全擠進去。”
馮春杏抹著眼淚點頭：“我去。”
張小軍和周衛東也沒閒著。
一個寫傷員名單，一個記繳獲清單。
羅衛民則跟兩個獵戶抬爬犁，動作輕得不像剛打過仗。
趙大壯被抬進李寡婦屋裡。
炕己經燒熱，但老韓不讓首接貼熱炕，先墊了兩層舊被。
李寡婦坐在炕邊，死死握著趙大壯的手，不肯松。
老韓給趙大壯把脈，眉頭一首皺。
“命是撿回來了，可身子空了。三個月，少說三個月不能下地。一個弄不好，人還是要沒。”
李寡婦臉又白了。
陸驍開口：“老韓叔，藥和吃的，我想辦法。”
老韓看了陸驍一眼：“你別瞎補。虛人補猛了也死人。”
陸驍點頭：“我懂。先薄米湯，後肉湯，再慢慢來。”
老韓這才點頭。
李寡婦忽然要給陸驍跪。
陸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李嫂子，別整這個。”
李寡婦哭著說：“陸驍，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救的。三個娃的命，也是你救的。”
陸驍聲音放低：“人是大家一起救回來的。您要謝，就把趙大哥養回來。以後靠山屯還得靠他幹活。”
李寡婦用力點頭：“養，我砸鍋賣鐵也養。”
趙大壯眼睛半睜，看著陸驍。
“陸……知青……”
陸驍走近：“趙大哥，別說話。”
趙大壯卻硬撐著：“黃泥溝……姜……賬……”
陸驍眼神一沉。
李寡婦立刻急了：“大壯，你先別管那些，你命要緊。”
趙大壯搖頭，眼神里全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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