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麼？”
蘇清月這句話不重，卻比北溝那聲槍還讓陸驍心頭髮緊。
知青點外，雪壓著屋簷，風從柴垛邊鑽過去，吹得窗紙嘩嘩響。屋裡有人說話，外頭卻像只剩他們兩個。
陸驍看著蘇清月。
蘇清月沒有躲，也沒有笑。那雙眼睛清冷，認真，還帶著一點壓了很久的委屈。
陸驍想糊弄過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清月不是劉二狗，幾句玩笑糊弄不了。
更不是外人。
這一路從糧管辦栽贓，到青石砬子黑賬，再到林匪夜襲，蘇清月替陸驍遮過太多次。甜水、糧食、藥草、墨影的靈性，蘇清月不是沒看見，只是一首沒問。
現在問了，說明蘇清月己經忍到頭。
陸驍低聲說：“先進屋說。”
蘇清月搖頭：“不進。屋裡人多，你又能岔開。”
陸驍苦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滑？”
“比泥鰍滑。”
這話說得生活氣，陸驍反倒鬆了一點。
可蘇清月下一句又把氣壓回來。
“陸驍，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知道，我一首幫你遮的，到底是什麼。”
陸驍沉默。
蘇清月把賬本抱緊：“你不缺吃穿。別人冬天一塊肉要算著吃，你總能拿出肉乾、松子、藥根。你說小谷地，可小谷地被查過，根本撐不起那麼多東西。”
陸驍沒反駁。
“墨影不像普通狼。”蘇清月繼續說，“它聽你的話聽得太明白。還有那天夜襲，張三炮說匪徒看花眼，可我問過羅衛民，羅衛民說西溝那邊有一聲獸吼，不是狼。”
陸驍眉頭動了一下。
蘇清月看見了。
“真有豹子，對不對？”
陸驍沒有答。
蘇清月聲音更低：“你不用騙我。你不說，我也知道八成有。孫獵頭那天回來，看你的眼神也不對。陸驍，你能讓一頭狼跟著你，還能讓一頭豹子在關鍵時候出現。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問出來，陸驍心裡那根弦繃到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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