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北溝，蘇清月就問：“這條路不是去你說的小谷地。”
陸驍點頭：“本來也不是一個地方。”
蘇清月沒再問，只跟著走。
雪到小腿，風颳臉。蘇清月走得不快，但很穩。幾次腳陷進雪窩，蘇清月咬牙拔出來，沒有喊累。
陸驍放慢腳步。
“累了就說。”
蘇清月喘著白氣：“你不用照顧得這麼明顯。”
陸驍笑了一下：“我怕你回去記我一筆。”
“己經記了。”
兩人說著話，緊張倒少了一點。
走到半路，墨影忽然停住。
陸驍立刻抬手。
前方林子裡有腳印。
不是新腳印，至少兩天前。鞋底寬，後跟缺一塊，有點像軍靴。
蘇清月也看見了，臉色微變。
“林匪餘人？”
陸驍蹲下看了看：“不一定。可能是木材站那條線的人。方向不是去裂溝，是往黃泥溝外邊繞。”
蘇清月低聲道：“那你還帶我去？”
陸驍看著腳印：“正因為有人在山裡，我才更要讓你知道，我有些東西不是從屯裡偷來的，也不是跟外人勾著來的。”
蘇清月沉默。
陸驍用樹枝掃掉他們自己的腳印，又帶著蘇清月從石根繞了一段。
快到裂溝時，空氣裡有了溫熱的溼氣。
蘇清月先察覺，腳步慢下來。
“真有熱氣？”
陸驍點頭：“到了。”
撥開一片低矮灌木，裂溝露出來。
溝底不大，西周被雪和石壁擋住。中間石坑冒著白氣，水面沒有結冰。旁邊一小片泥地泛著溼黑，十幾株青菜歪歪扭扭長著，幾株藥草貼著石縫，葉子帶著綠。
草棚很破，瓦罐半埋在雪裡，木樁上掛著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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