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
這笑聲和前幾天趙大壯回屯的哭聲不同。
靠山屯終於有點過日子的勁了。
分到最後，每戶也就幾片菜葉、一小截蘿蔔。
可拿到的人都跟拿肉一樣小心。
有人當場咬一口蘿蔔，辣得吸氣還捨不得吐。
有人說要剁碎了給娃拌糊糊。
有人說留著給老人煮湯。
周衛東一邊記一邊感慨：“以前在城裡，誰能想到幾片白菜葉這麼金貴。”
馮春杏在旁邊說：“餓過就知道了。”
張小軍點頭，沒說話。
青石砬子那邊的苦日子，三個人都記著。
陸驍看著這些人，心裡反而更穩。
空間裡的菜不是拿來顯擺的。
能讓靠山屯多一點活氣，就值得。
但好奇也跟著來了。
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問：“陸哥，你那自留地到底在哪啊？大冬天還能種菜，也太邪乎了。”
另一個人接話：“是不是老陰坡後頭那個熱水溝？”
“我咋沒見過？”
“你見過還能叫秘密地方？”
議論聲一起，王大隊長臉一沉。
“都閉嘴。”
大隊部門口立刻安靜。
王大隊長掃了眾人一圈：“人家陸驍有本事，能從山裡弄來菜，先想著全屯。你們吃著人家的，還打聽人家的窩？像話嗎？”
有人訕訕低頭。
王大隊長繼續說：“這年頭誰沒有點保命的法子？獵戶有獵戶的道，採參人有采參人的道。陸驍願意分，是情分。不願意說，是本分。誰再亂問，往後隊裡分啥都排後頭。”
這話夠重。
沒人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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