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黑得發亮。
方舟二號停在外港，船身掛著醫療補給的白色標識，燈箱照得很乾淨。可連敬龍站在棧橋盡頭，只覺得那層白像一張剛洗過的裹屍布。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鹽味和冷腥。
李建國把臨檢文書按在掌心，首接上前。
“海港臨檢。”
“配合開艙。”
船長滿臉堆笑。
“李隊，今晚只是普通轉運。”
“船上都是正規病患。”
李建國抬眼。
“我只看證據，不看嘴。”
蕭若蘭站在他身側，手裡舉著剛批下來的緊急函。
“你們有醫療運輸資質，不等於能拒絕刑偵和衛生聯合檢查。”
黃泉在耳機裡冷冷補刀。
“還有，你們的航跡系統己經被我鎖了。”
“想跑，先問問網線答不答應。”
船長笑容僵住。
連敬龍沒有看他。
木牌在布袋裡輕輕發冷，阿衡只敲了一下。
咚。
這一聲很輕，卻像把門閂拔開了。
“底艙。”
連敬龍低聲說。
蘇晴立刻跟上。
“我也去。”
李建國剛要攔，蘇晴先一步把相機掛到肩上。
“我媽在船上。”
“我不可能站在甲板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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