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區外廊的門禁燈一盞盞亮著，像在等人簽字。
貨箱排成兩列，冷氣從地縫裡往上冒。每一輛冷軌車都貼著應急物資標籤，箱體外殼擦得很新，像剛從檯面上擺出來。可車輪壓過地面時，底下傳出的不是貨物摩擦聲，而是空箱特有的迴響。
李建國停在閘口前，沒急著硬闖。
“先查清單。”
蕭若蘭立刻把證件遞上去，語速乾脆。
“聯合檢查，緊急核查C區低溫異常。”
“你們可以不配合，但後果自己想清楚。”
倉庫負責人一臉為難，手裡捏著平板，嘴上卻很硬。
“C區存的是防災藥品和冷鮮物資，今天輪換，不能停。”
“要查可以，按流程預約。”
蘇晴把鏡頭抬起來，首接對準他胸口的工牌。
“那就把輪換單、溫控表、外來入庫表一起拿出來。”
“我幫你拍清楚，省得你回頭又說我們亂寫。”
負責人嘴角僵了一下，沒敢再攔。
黃泉那邊己經把後臺同步開啟。
“我摸到C區主機了。”
“溫控日誌有三段跳變，都是人為改寫。”
“這不是物資庫，這是給人降溫用的箱子。”
連敬龍站在車道邊，右眼那道霜白裂紋輕輕一跳。
不是幻痛。
是有聲音。
很輕。
像歌尾。
他順著那點聲音往裡看，冷軌盡頭的轉彎處，一輛灰白貨箱正緩慢滑出，箱門上印著某家公益機構的標誌。箱體底部一圈新凍痕，說明它剛停過沒多久。
程遠舟的旋律，就從那輛貨箱後面斷斷續續飄出來。
沒有歌詞。
只有節拍。
左三下，停半拍，再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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