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荷寫下那行字後，病房裡的溫度彷彿被人一寸寸抽走。
夜潮前一小時，倒懸門會先收走一個見證人。
連敬龍盯著那幾個歪斜的字，掌心裂紋銅鈴輕輕發顫。不是示警的冷震，而是一種被潮水壓住的悶響，像有誰己經站在門後，開始清點名單。
李建國反應最快。
“所有證人重新評估風險。”
他轉頭看向蕭若蘭。
“能不能把林桂枝、阿荷、王九放進同一套保護程式？”
蕭若蘭己經開啟隨身電腦，語速很穩。
“可以。海線案關鍵證人、舊渡口非法拘禁案關聯證人、醫療保護物件，三項合併申請臨時安全隔離。”
她抬頭補了一句。
“但不能真把人全轉走。醫院轉運流程越大，漏洞越多。”
陳驍點頭。
“鴉想讓我們動。人一動，他就能借交通、裝置、交接、護工、家屬探視製造意外。”
蘇晴看向連敬龍。
“那就做一場給他看的轉運。”
李建國眼神一亮，立刻明白。
“假車隊。”
十分鐘後，醫院走廊進入臨時封控。
兩輛救護車從後門駛入，醫護人員推著遮簾病床經過護士站，警員護在兩側。病床上蓋著白色隔離被，監護儀滴滴作響，所有外表都像一場緊急轉運。
實際上，阿荷仍在原病區的備用觀察室。
林桂枝被安排在另一層無窗病房，王九則坐在走廊盡頭，手裡抱著二胡盒，魂燈藏在袖中，臉色臭得像被人欠了三十年茶錢。
“拿老頭子當魚餌。”
王九低聲罵。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肥。”
陳驍站在他旁邊。
“您不是魚餌，您是帶刺的魚鉤。”
王九哼了一聲。
“會說話就多說點，別讓我一會兒氣得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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