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那句話落下，阿荷床頭的監護儀像被無形潮水壓住，綠色波線短促抖了一下。
替她落筆的人，還在等最後一筆。
李建國臉色陰得嚇人。
“查所有授權源頭。誰碰過她的身份資訊，誰碰過她的病歷，誰靠近過她床邊，全給我翻出來。”
黃泉手指己經快成殘影。
“醫療系統，公共服務介面，匿名平臺，外部電子籤閘道器，我全開映象。”
“但這玩意兒像是提前埋好的，不是臨時操作。”
蕭若蘭把撤銷保護申請打印出來，逐頁拍照封存。
“這份檔案不能只作為無效文書處理，它是謀害關鍵證人的現實證據。替死章如果對應電子籤，那我們就從電子籤倒推替死章的現實錨點。”
王九袖裡的魂燈晃得厲害。
火苗裡隱約傳來紙頁翻動聲，像有舊規要被燒出來。他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背死痕猛地往上竄了一寸。
連敬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九叔，別說。”
王九眼睛通紅。
“你知道個屁。”
“我是不知道。”連敬龍看著他，“所以才不能用你的命換答案。”
病房裡忽然安靜。
連敬龍轉身看向眾人，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儀器聲。
“把我們手裡的東西擺出來。”
張雅最先反應，立刻把證物照片投到牆面移動屏上。
沈照夜的真船票血痕。
連青背部血契三維模型。
連山門契殘灰微觀圖。
阿荷潮位登記副本。
西份證據並排出現時，連敬龍胸口那股冷意忽然轉動起來，裂紋銅鈴沒有響，卻在掌心發出細細的熱。
張雅戴上手套，用觸控筆把西處相似紋路圈出。
“看這裡。”
“船票血痕邊緣不是自然擴散，像被某種登記符號切過。連青血契的門形疤痕旁，也有同樣的切線。門契殘灰裡燒剩的黑蠟紋路，與潮位登記副本上七日逆潮曲線重合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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