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職業培訓樓的樓門半開，門楣上那塊“靈活就業技能提升班”的褪色牌子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像一張故意擺出來的笑臉。
連敬龍站在門口，潮位辨律己經把整棟樓的節奏拆開。
一層空調外機低鳴，二層有人拖椅子，三層有很輕的紙張翻動聲，最裡側還有一段冷得發硬的停頓，像有人正在等他簽收什麼。
蘇晴舉著手機燈，鏡頭沒有亂晃，聲音壓得極低。
“這地方不像臨時藏點，像專門給人上課的。”
黃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罕見的興奮。
“我遠端掃到一套離線目錄，名字全是職業培訓，實際全是遺願回收模板。搬運工，騎手，代駕，保安，美容師，拳擊手，什麼職業都能往裡套。”
蕭若蘭立刻接話。
“如果對外包裝成公益傳承，合同又寫成自願授權，取締難度會很高。必須找到他們實際誘導簽字的證據。”
李建國帶著兩名警員守住後門，冷聲下令。
“先封出口，別讓人跑。”
連敬龍沒有立刻進樓。
他先看了一眼腳邊的外賣箱。
箱蓋上貼著一張白紙，字跡工整得過分。
收貨人連敬龍。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你要的最後一單，在裡面。
蘇晴皺眉。
“他們知道你會來。”
“知道也得來。”連敬龍把紙條撕下來，折進掌心。
進門後，走廊兩側全是舊教室改出來的隔間，牆上貼著路線圖、巡邏圖、配送時間表，甚至還有被剪成板塊的職業技能分解圖。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一個空白姓名牌，像在等死者自己來補全。
張雅蹲在地上，捻起一小撮黑色膠渣。
“這裡最近有人反覆拖運貨物，不止一次。”
她抬頭看向牆角一隻半開的紙箱。
裡面是幾隻舊手套，幾張作廢罰單，和一疊被壓皺的路線本。
連敬龍伸手碰了一下路線本，掌心潮線烙印立刻發熱。
周啟的殘響猛地湧上來。
雨夜，外賣箱壓著電瓶車後座，導航不斷跳紅，耳邊一首有系統提示音催他超時。他不是不想停，是一停，妹妹的報名費就沒著落。有人給他發訊息，說培訓樓能減罰款，籤個“技能補償協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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