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周啟的路線本，半隻舊頭盔，一份技能補償協議，和一枚還在發燙的紅章。
不是印章，是收貨確認件。
蘇晴吸了口氣。
“他們把死人當快遞結算。”
連敬龍拿起協議，紙面上的字在潮位辨律裡發出一片冷聲。
失效遺願，技能回收，歸屬轉移，自願簽收。
每一條都寫得滴水不漏，像給死人準備的合同墓碑。
王九在耳機裡冷冷開口。
“這種東西最噁心的地方，不在字面，在判定。”
“只要遺屬或死者承認失敗，烙印就會被他們回收。”
連敬龍把協議放回桌面。
“那我不籤。”
黃泉一邊抓後臺，一邊快速報點。
“不籤也沒用，他們己經把第三單判成超時失敗了，平臺記錄正在同步到外網。”
李建國抬頭看他。
“能截嗎？”
“能，但得有人在現實裡把這單重新接回去。”
話音落下，整間屋子忽然安靜了一秒。
連敬龍低頭看著路線本，心口那枚潮線烙印忽然一熱，像有誰把一段未完的路首接推到他面前。
周啟不是要他替自己送貨。
是要他替那些還活著、正被同樣陷阱盯上的人，把路搶回來。
蘇晴己經明白了，抬手把鏡頭對準桌上的路線本。
“你不是收貨人嗎？”她輕聲說，“那就簽收。”
連敬龍沒有猶豫，拿起桌上的紅章。
紅章落下的一瞬，潮位辨律轟然作響。
整棟樓裡，所有被偷走的職業殘響都像被這一下敲醒了。樓下有低低的喘息，隔壁房間裡有人用拳頭砸門，三樓角落甚至傳來一聲壓抑很久的哭。
黃泉猛地抬頭。
“後臺判定變了，周啟的第三單被改回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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