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棚裡的白燈一排排亮起。
三張蘇婉臉坐在正中央，像三把鉤子，專往蘇晴心口上掛。
右邊那位說完那句，玻璃牆外忽然響起掌聲。
稀稀拉拉。
又很整齊。
隔壁體驗廳的門開啟，一群學員被工作人員領進來。有人戴口罩，有人低著頭，有人把帽簷壓得很低。
牆上滾動著宣傳語。
換一種臉，重新開始。
蘇晴看著那行字，手背青筋繃起來。
“噁心。”
黃泉在耳機裡飛快開口。
“無臉重生體驗課提前了。原定九十分鐘後，現在首接開。後臺剛推送緊急場次，理由是今日特邀真實案例教學。”
李建國罵了一聲。
“拿我們當素材？”
“不止。”黃泉敲鍵盤的聲音炸得更密，“報名名單第一位還是蘇晴。備註高價值親屬錨，可誘發深度提交。”
蘇晴抬手按住相機。
“他們想讓我當場失控。”
陳驍聲音壓低。
“對。你一旦衝向那三張臉，現場學員就會相信課程真的能帶回親人。親眼見證，比廣告好用。”
連敬龍把銅鏡遞迴王九，自己往體驗廳走。
“那就不讓他們開課。”
體驗廳被佈置得溫暖極了。
米色沙發，香薰燈，柔軟毯子，牆上貼著很多笑臉照片。每張照片下都有一句話。
她換臉後終於敢出門。
他重啟人生第七天。
忘掉舊樣子，擁抱新自己。
十幾個學員坐在圓形座椅上。前方講師穿著淺灰西裝，手裡拿著遙控器，語氣像電臺主播。
“各位，臉不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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