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洗衣房裡很靜。
只有牆角那臺老風扇還在轉，吹得鐵架床上的灰一點點往下掉。
連敬龍把鐵盒放到桌上，十三條腕帶整整齊齊躺在裡面。每一條都舊得發白，可名字還在。只是有些字己經淺了，像被很多年的人氣磨過。
蘇晴蹲在旁邊，一條一條看。
“邱遠。”
“王春花。”
“許成。”
她唸到第三個時，聲音己經有點啞。
每一條腕帶背後，都壓著一張小紙條。
不是大段記錄。
只有一句句很小的話。
愛喝甜粥。
左耳後有痣。
怕關門聲。
會在雨天找窗。
那些字很輕，可一眼掃過去，胸口就會發緊。
張雅戴著手套，把紙條一張張鋪開。
“這不是普通備註。”
“這是家屬能認人的點。”
李建國站在門口，臉色很沉。
“白塔把人做成空白。”
“她就把空白補回來。”
宋慧坐在輪椅上，手放在膝蓋上，半天沒動。
“秦嵐那丫頭，白天掃地，晚上記人。”
“她說只要還能記住一個習慣，一個小毛病，一個吃食口味，人就還沒被白塔吃乾淨。”
蘇晴盯著紙條，忽然抬頭。
“這些家屬真的能對上？”
黃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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