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到！”劉麻子站起來，腿有些發軟。
“正面佯攻，牽制有效。”葉少龍的聲音平淡，“記功。”
劉麻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嘴角咧開，卻又不敢笑得太明顯，只是使勁點頭：“是是是，連長英明，連長英明！”
葉少龍沒搭理他的馬屁，而是轉身，從角落裡拎起那挺新繳獲的機槍——那是在哨卡里繳獲的另一挺歪把子，比王大錘那挺新得多，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槍油味。
他將機槍橫在身前，目光掃過所有人。
“軍功，不只是說說。”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有功，就有賞。
王大錘的大功，賞額外口糧一份，優先使用繳獲武器。
趙二狗的首功，賞雙份，且優先學習新技能。
劉麻子的記功，賞口糧，賞槍。”
他頓了頓，將那挺機槍往劉麻子面前一遞。
“這槍，歸你。”
劉麻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下意識伸出手，又猛地縮回來，像被燙到了一樣，死死盯著那挺機槍，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聲。
“拿著。”葉少龍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麻子這才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到冰冷的槍管，渾身一震。
那觸感，冰涼、堅硬、帶著金屬特有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機槍，像捧著親生兒子，手指在槍身上來回摩挲，眼神從圓滑變得專注，從油滑變得熾熱。
那是一個老兵油子，第一次對一件武器露出這樣的神情。
“從今天起，”葉少龍的聲音再次響起，“成立機槍組。
劉麻子，臨時組長，王大錘，副射手。
兩人一組，配合訓練，不許掉鏈子。”
劉麻子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不敢置信：“連長……俺……俺當組長？”
“你有意見？”葉少龍斜眼看他。
“沒有沒有沒有！”劉麻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抱住機槍，“連長放心，老子……不，屬下一定把這槍伺候得比親爹還親！”
王大錘在一旁嘿嘿笑著，拍了拍劉麻子的肩膀：“劉哥，咱倆以後就是搭檔了！”
劉麻子咧嘴一笑，卻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機槍，眼神專注得像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隊伍散開，各自忙碌。
張醫師用繳獲的醫療包補充了藥品，挨個檢查傷員的傷口，換藥，包紮。
他動作熟練，手指卻因為疲憊而微微發抖——但臉上的神色，比昨天舒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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