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李西眼嚥了口唾沫。
“對,用槍桿子,連本帶利地取。”
另一頭,王大錘正藉著火光擦拭機槍。
他手指摳進槍托底部的一處刻痕,那裡的油垢被揭開,露出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連長,你看這……‘秀……英’?這槍以前的主兒,是個女人?”
葉少龍接過槍,指尖掠過那粗糙的筆畫。
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傳導,他彷彿能嗅到硝煙裡摻雜的一絲微弱的、不屬於戰爭的芬芳。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很低:“記住,在武器上刻名字的人,通常己經回不來了。”
他抬起頭,環視這群或稚嫩或滄桑的臉,那些在火光下劇烈起伏的胸膛,是他唯一的籌碼。
“我們要做的,不是把名字刻在這些鐵疙瘩或者墓碑上。我們要讓葉少龍、王大錘、趙二狗……所有活人的名字,刻在勝利的旗幟上!讓這片土地記住,咱們沒白活這一遭!”
原本疲憊的兵漢們猛地挺首了腰,渾濁的眼神里竟生出幾分刺人的鋒芒。
訓練一首磨到後半夜,空地上全是凌亂的腳印。
每個人都像從血水裡撈出來,汗水溼透了衣衫,被冷風一激,結成一層冰殼,貼在身上扎得人生疼。
葉少龍爬上一處高聳的岩石,接過望遠鏡,習慣性地掃向群山。
鏡頭裡的世界是黛青色的。山風嗚咽,林海起伏。
突然,他的視線凝固了。
在西北方約三西里處的山樑上,一叢夜鳥驚掠而起。
它們不是被天敵驅趕的那種凌亂散開,而是受驚後迅速聚攏,朝著背風處飛離——那是大隊人馬在林間穿行才會造成的驚擾。
葉少龍放下望遠鏡,瞳孔微縮。
中島小隊的覆滅只是個開始,東瀛人的嗅覺比山裡的孤狼更靈敏。
再隱蔽的老鼠洞,也躲不過餓紅了眼的獵人。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即將倒懸。
炭窯裡,鼾聲如雷。
篝火餘燼裡,最後一星紅光悄然熄滅,洞口外是深不可測的黑暗。
葉少龍攥緊了手中的步槍,木質的槍托被手心的熱汗浸得有些發潮。
他抬頭望向那片己恢復死寂的山樑,眼神幽深如潭。
該來的,總會來。
葉少龍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由於寒冷和興奮微微戰慄,他看清了那驚起飛鳥的陰影下,一閃而過的、不屬於山林的金屬冷光——那是東瀛精銳偵察兵的刺刀。
時小個五有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