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槍聲無動於衷，移動和攻擊僅以“消除威脅源”為唯一邏輯，完美。
這讓他更加確認了之前的判斷。
“集合骨幹，開會。”葉少龍對李西眼吩咐道，同時指向趙雲，“這位……趙先生，是我早年遊歷時結識的一位民間高手，身手了得，最近前來投奔。從今天起，他擔任我們‘尖刀隊’的隊長，負責突擊和偵查。趙二狗，王大錘，你們是尖刀隊副隊長，隊員從表現最好的老兵裡挑，暫定十人。”
趙二狗和王大錘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聞言連忙應是，看向趙雲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再無半分懷疑。
民間高手？
這他媽是神仙下凡吧！
臨時“指揮所”裡，油燈搖曳。
李西眼、趙二狗、新提起來的王大錘、孫巧手，以及被指定為尖刀隊長的“趙先生”（依舊閉目靜立在葉少龍身後陰影裡）圍坐。
氣氛凝重。
葉少龍用樹枝在簡陋地圖上點了點黑風寨舊址的位置：“黑風寨沒了，坐山雕成了喪家之犬，但這事瞞不住。附近幾個綹子被我們橫掃，動靜不小。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之前山外那支東瀛小隊的失蹤，就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東瀛人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現在，他們正需要一場‘勝利’來威懾地方。”
李西眼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臉色發白：“連長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會引來東瀛人的正規軍？”
“不是可能，是一定。區別只在時間早晚和規模大小。”葉少龍語氣冰冷，“黑風寨舊址，地理位置重要，易守難攻，東瀛人或者他們扶持的本地勢力，很可能以此為跳板，清剿山區，打通道路。我們必須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搞清楚他們的動向。”
他看向趙二狗：“二狗，你是老獵戶，山裡最熟。帶上你手下最機警的三個人，從明天開始，以礦洞為中心，向外五十里範圍進行武裝偵察。重點盯住三條路：一是往東去鴉鳴鎮的路，二是往北翻越野狼嶺的山路，三是往南通往縣城的官道岔口。尤其是通往縣城方向，要格外留意大隊人馬移動的痕跡，車轍、馬蹄、營火、丟棄的垃圾。有任何發現，不要接觸，立刻回來報告。”
“是！連長放心，這活兒俺老本行！”趙二狗拍著胸脯，眼神銳利如鷹。
“李西眼，”葉少龍繼續命令，“降兵清點整編加快。挑出那些身家相對清白、不是慣匪、身強力壯的，和我們老兵混編，每個老兵帶兩個新兵，進行最基礎的佇列、紀律和射擊訓練。重點練紀律和服從！孫師傅，生產不能停，水泥優先保障洞口工事加固，子彈復裝的速度再提一提。”
“明白！”
任務分派下去，礦洞這架剛剛運轉起來的機器，再次加速，但這次的齒輪，開始向著偵查與備戰的方向咬合。
日子在緊張的訓練和建設中一天天過去。
三天後的深夜，礦洞外萬籟俱寂，只有蟲鳴和巡邏哨兵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一陣急促卻異常輕微的撥動樹枝聲從洞口外傳來，三長兩短，是自己人的暗號。
值夜的哨兵立刻警覺，低喝一聲：“口令！”
“狗尾巴草。”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回應。
哨兵鬆了口氣，移開擋在射擊孔前的偽裝。
趙二狗帶著三個同樣風塵僕僕、臉上塗著偽裝泥的獵戶戰士，像泥鰍一樣滑進了礦洞。
他臉色在火把光下顯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疑。
“連長呢？”趙二狗壓低聲音問，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獵刀。
“在指揮所，剛躺下不久。”
趙二狗二話不說，首奔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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