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把那張紙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紙上的字跡剛勁有力，每一筆都收得很緊，像刀刻出來的。
她把紙放下，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十指的蔻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沉默。
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
房間裡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輕輕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蘇晚晴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在算賬。
葉少龍知道
南洋蘇家的情報網，是他目前最缺的東西。
沒有情報，他就是個瞎子，只能被動挨打。
而金條、機床、藥品，這些東西他可以靠戰場繳獲慢慢積累，但情報——那得有人在暗處佈局，安插眼線，收買內應，織一張看不見的網。
這張網，蘇晚晴己經織了十年。
她靠這張網在南洋站穩腳跟，在租界裡呼風喚雨，甚至提前拿到了軍政部的通緝令副本。
這張網的價值，遠比二十根金條要重。
她願意拿出來交換，說明她押的注比他想象的更大。
一分鐘到了。
蘇晚晴抬起頭。
她伸出手。
這一次，不是那種手心朝下的施捨姿勢。
掌心朝內，五指併攏，正正經經的握手。
“成交。”
兩個字，乾淨利落。
但她沒有立刻鬆手。
“但我追加一個條件。”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三個月。少一天不行，多一天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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