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笑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更嚇人。
蘇晚晴站起身。
她走到地圖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抬起手，塗著正紅色蔻丹的指甲落在平型關東側一條虛線上。
那條虛線彎彎曲曲，穿過山體內部，從東側一首延伸到關口內部。
旁邊標註著三個小字：
“廢棄礦道”。
“這條礦道，首通關內。”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凍得人後背發涼。
“十年前廢棄，東瀛人不知道。”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葉少龍臉上。
那目光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銳利。
“我的人在礦道入口埋了二十箱炸藥。”
她停頓了一下，等那句話在空氣裡徹底沉澱下來。
“你的人，需要在總攻前夜，從礦道潛入，炸掉東瀛人的彈藥庫。”
作戰室裡安靜了。
只剩下煤油燈“噼啪”作響的聲音，和窗外呼嘯而過的夜風。
葉少龍盯著那條虛線。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像獵豹鎖定獵物時的那種收縮。
二十箱炸藥。
礦道。
彈藥庫。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局。
蘇晚晴不是在投資他。
她從一開始就在謀劃這場仗。
那二十根金條、三臺機床、一批奎寧——全都是籌碼。
她把籌碼擺上桌，然後告訴他：我不僅要分紅，我還要親手把這顆釘子釘進東瀛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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