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向谷口，黑色的軍大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但他沒走多遠。
繞過兩個山坳，葉少龍停下腳步，轉身對鐵牛比了個手勢。
“你帶人守在這，盯死工廠進出的每一條路。”他壓低聲音，目光如刀，“有動靜，立刻發訊號。”
鐵牛點頭，卻沒有馬上動。
“連長，你呢？”
“我去後面轉轉。”
葉少龍挑了李二狗和另一個叫瘦猴的隊員，三人藉著山脊的陰影，貓腰鑽進後山的密林。
山路溼滑，腳下全是爛泥和碎石。
三人的軍靴踩在上面，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特有的土腥味，夾雜著松脂的氣息。
攀了大半個時辰，他們摸到工廠後山的一處崖坡。
這裡地勢陡峭，亂石嶙峋，但視野極好——透過稀疏的灌木叢，整個兵工廠的後門盡收眼底。
葉少龍趴在一塊青石後面，舉起望遠鏡。
晨霧還沒散盡，工廠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高聳的煙囪，斑駁的廠房，還有那道鏽跡斑斑的後門。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後門“嘎吱”一聲開了道縫。
幾個黑影魚貫而入。
葉少龍調了調焦距，眉頭微皺。
這幫人穿著便裝，乍一看像是普通商人或工匠。
但他們的步伐太穩了，腰桿挺得筆首，走路的節奏踩得極準。
這不是普通人的走法。
領頭那人身材瘦高，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他進入後門後的第一個動作，讓葉少龍瞳孔驟縮——
那人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然後手指迅速指向倉庫兩側的角落，比劃出幾個簡潔的手勢。
標準的戰術指揮動作。
那人把帽簷壓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從他挺拔的身形和穩健的步伐，葉少龍能判斷出——這是個練家子，而且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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