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重重點頭，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
“給我七天。”老頭子的聲音沙啞，但透著一股狠勁，“七天之內，我給你一支能響的槍。”
七天後，工棚裡。
馬德勝的雙手微微顫抖。
不是緊張，是累的。
七天七夜，他幾乎沒合過眼。
白天盯機床，晚上畫圖紙，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來繼續幹。
他的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原本就瘦削的臉頰更顯得凹了進去，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工棚中央的木臺上，躺著一支槍。
槍身修長，線條流暢，但仔細看，能發現表面有些粗糙的打磨痕跡，槍托的木紋也略顯生硬——這是手工打磨的印記，機器精度不夠，只能靠人手一點點修正。
“成了。”馬德勝喃喃道，伸手撫過槍身，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微微顫抖。
小眼鏡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馬……馬廠長，這槍……”
“半自動步槍。”馬德勝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驕傲，“照著葉指揮給的圖紙，用那幾臺修好的車床和銑床，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能……能打嗎？”
馬德勝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葉少龍。
葉少龍走上前，拿起那支槍，掂了掂分量。
槍身比他預期的要重一些，大概西公斤出頭，但重心位置不錯，握在手裡很穩。
他拉開槍機，檢查了一下膛線——粗糙，但能用。
又看了看彈倉，能裝八發子彈，供彈機構是簡單的彈夾式設計。
“試過了？”他問。
“試過了。”馬德勝點頭，“連打了二十發，沒卡殼，沒炸膛。
精度差了點，五十米外散佈偏大，但足夠用了。”
葉少龍把槍遞給鐵牛：“去靶場，打五十發，記錄資料。”
“是！”鐵牛接過槍，眼睛放光，轉身就跑。
小眼鏡愣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撒腿追了上去：“等等我！
我也要看！”
工棚裡只剩下葉少龍和馬德勝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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