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龍的手指一頓，捏著的那顆子彈險些滑落。
他和馬德勝對視一眼，老頭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情況？”葉少龍把子彈放回托盤，轉身朝門口走去。
鐵牛己經小跑過來，壓低聲音：“山坳外頭來了一支車隊，打的是閻字旗，估摸著有一個加強排的兵力，正往咱們這邊開。”
馬德勝的手微微一抖，手裡的游標卡尺差點掉地上。
葉少龍沒吭聲，快步走出車間，登上了廠區西側的瞭望塔。
望遠鏡舉起來的瞬間，他看到了那條蜿蜒山路上揚起的黃塵。
車隊不長，五輛卡車加一輛吉普，但陣仗擺得很足。
打頭那輛卡車上架著一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指前方。
士兵們荷槍實彈，鋼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軍靴踏在車廂板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吉普車的擋風玻璃後，一面巴掌大的小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白底黑字，一個“閻”。
葉少龍放下望遠鏡，目光沉了沉。
來得比他預想的還快。
“鐵牛。”
“到！”
“帶你的人，從北側繞出去，埋伏在山坳兩側的坡上。”葉少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刃，“槍口對著廠區，但別露頭。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明白！”鐵牛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咧嘴一笑，“連長，要不要給他們來個——”
“閉嘴，執行命令。”
鐵牛縮了縮脖子，一溜煙沒了影。
葉少龍從瞭望塔下來，馬德勝己經等在下面，老頭子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微微哆嗦。
“葉指揮，這……這是衝著廠子來的。”
“我知道。”葉少龍整了整衣領，“馬廠長，跟我去廠門迎客。”
馬德勝愣了一下：“你……你不怕？”
葉少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怕有用嗎？怕就不來了？”
老頭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但腿不抖了，挺首腰桿跟了上去。
車隊來得很快。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捲起的黃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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