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廠區暫由後勤處首接接管整頓，所有物資、裝置、人員登記造冊，等待進一步安排。”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葉少龍身上，語氣冰冷：
“閒雜部隊，限期三日內撤離。”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馬德勝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葉少龍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地看著閻副官，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閻副官見他不動，眉頭微微一挑，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葉少龍，別以為司令不知道黑風寨的事。”
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陰冷而黏膩：“那批軍火，那些糧食，還有你從山裡帶出來的那些人——你以為司令真以為是李連長乾的？”
葉少龍的眼神微微一動，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閻副官繼續道，聲音更低：“你手伸得太長了，葉指揮。
黑風寨的事，司令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兵工廠……”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不是你能碰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聲音重新拔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李連長，司令念你護廠有功，給你兩天時間。”他豎起兩根手指，“兩天之內，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那幾根高聳的煙囪，眼神里透著赤裸裸的威脅。
馬德勝的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葉少龍依舊沒有說話。
閻副官也不在意，轉身走向吉普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對了，馬廠長。
司令讓我轉告你——廠子是國家的，不是個人的。
別站錯了隊。”
他上了車，車門“砰”地關上，吉普車率先發動，碾著碎石揚長而去。
五輛卡車緊隨其後，引擎轟鳴，捲起漫天黃塵，像一條灰黃色的巨蟒，沿著山路蜿蜒而去，很快消失在山坳的拐角。
廠區門口，只剩下葉少龍和馬德勝兩人。
還有那幾個面面相覷的哨兵。
黃塵慢慢散去，露出那條被車轍碾出深痕的土路，像一道癒合不了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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